说出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束缚在身上的某种枷锁慢慢被打开,让他无端放松了很多,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些。

    可这愉悦的心情却在家门口见到闻初和林城朝在一起时瞬间消失殆尽。

    他不敢告诉闻初真相,怕他们两人之间某种和宁希与有关的、原本就不牢靠的联系会就此消失。

    江予舟叹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转身离开房间。

    *

    叮——

    闻初睡得正香,一个响彻天际的闹铃把他的好梦搅得乱七八糟。

    “啧。”

    闻初烦躁地把身边的枕头扔了过去,他记得自己没定什么铃啊。

    这大早上的!

    抛出去的枕头被另一个人稳稳当当地接住:“脾气真大。”

    枕头被那人放在了床边,闻初看到了某张十分欠揍的脸。

    闻初坐起身,顶着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托腮看着江予舟,眼神幽怨又愤恨,颇有江予舟不解释清楚他就提着刀过去把人砍了的架势。

    江予舟走到窗户旁边,一把拉开窗帘,窗外的阳光争先恐后地照了进来。

    闻初被刺得眯了眯眼睛。

    江予舟逆着光站在床边,他拿起旁边的闹钟摆在闻初面前,终于解释道:“八点半,下去吃早饭。”

    闻初:“……”

    这让他有了一种小时候被大人监督准点吃饭的感觉。

    等他洗漱好走到楼下,发现江予舟坐在餐桌旁处理着文件。

    “这都快九点了,你怎么……还没走?”

    江予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解释:“药在桌子上,喝了再吃早饭。”

    闻初一边喝药一边想,这人没去公司不会是为了监督他按时吃药吃早饭吧?

    桌子上的饭菜没有昨天那么寡淡,加了几种好吃的菜。闻初心满意足的吃完,看了眼坐在旁边岿然不动的江总,然后离开餐桌,咸鱼一样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果然,不超过一分钟,江予舟便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起身穿上外套,准备离开。

    闻初心情有些复杂,还有一点点的感动,但是还没来得及感动彻底。

    江予舟走到他身边,忽然开口道:“我要去公司了。”

    闻初抬眸看他:“?然后呢?”

    是需要他把人送到家门口,浓情蜜语地来一句“早点回来”,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吗?

    江予舟说:“午饭想吃家里做的、热的、新鲜的、淡口味的。”

    闻初二丈摸不着头脑。

    江予舟别开头,轻咳了一声,语气矜贵得像个开着屏、昂首挺胸跨步走的孔雀:“管家没时间。”

    家里做的还得是新鲜的热的,所以要等到中午厨师刚做好就给人送过去。管家又没时间,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这件事自然而然地要落在某人头上。

    闻初懂了,这是让他去充当免费劳动力给人送饭。

    就是这个套路……怎么有点熟悉呢?

    闻初想,废物再利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