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怎么样了?”苏慕心走进长平军的驻地,见到等待他的文锦书急切问。
“人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暂时还不能行动,浑身经脉寸断,终身只能瘫倒在床,形同废人。”
来到营帐,苏慕心看到吴观两眼无神仰头躺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少云坐在床边正安慰着好友。
“苏,安乐伯。”见苏慕心过来,陈少云起身行礼,这段时间被保护着,长平军为他挡下了几波危险,也明白苏慕心送他来这儿的良苦用心。
对多次救他的苏慕心很是感激,但想到两个人的“情敌”身份,感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陈公子。”苏慕心看着陈少云像是比以前稳重了,“吴公子情况如何了?”
“哎,自从醒来后,一句话都不说。”陈少云无奈,他知道好友心高气傲,逢此大劫,生怕他心存死志,便日日前来开解。
苏慕心走到吴观床榻边,看到以前意气风发的公子如今眉眼无神形如枯槁,心中惋惜。
“前几日,你大哥向我打听你的情况。”苏慕心开口,“言谈之间全是对你的关心。”
顾叶准的夫婿就是吴观得大哥吴应,当朝新科状元,如今的翰林院侍读。
当日顾叶准拜访苏慕心就是为了替夫君打听一下吴观的事。
“你大哥让我转告你,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是他弟弟。”
吴观眼神微动,依旧沉默不语。
苏慕心不喜欢吴观,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为了一己之私将家人安危置之度外。
前世若勇王失败了,他们就是乱臣贼子,下场是满门抄斩。可他为了私欲,和沈渊砚勾结,构陷太子,谋朝篡位,不惜牺牲家人的性命前途。
以他狭隘的心胸,功成名就后对家人也不好,不然话本中也不会提一句,顾家嫡长女带着夫婿孩子回娘家生活寻求庇护。
“你上有父母疼爱,下有兄长庇护,家族重担也不会落在你身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苏慕心质问道,“你就没想过,那日刀剑无眼,可能会伤害到你的亲人吗?”
一边的陈少云疑惑:“可是他们不是失去意识,被人利用的吗?”
“是啊。”苏慕心冷哼,“被人控制利用。”
他说得是前世发生的事,也是吴观等人今生想做却没成功的事。
连日来的调查,他更确定了沈渊砚和吴观等人的计划。
勇王他们早已联系好一批杀手,守在官道的山壁上,就等着车驾经过,实施刺驾计划。
他们知道陛下身边能人众多,难以近身,便挑选了身份贵重但防守相对薄弱的太后下手,为的就是沈渊砚能救驾成功,崭露头角。
当初那些蒙面黑衣人,除了几个消失的世家子和一些门派的弟子,还有专业杀手混在其中。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中了药都丧失了意识,一举一动早已不受自己控制。
“陈公子应该已经告诉你,孙奇已死,你觉得若不是长平军护着,你能看到今日的太阳吗?”
吴观知道太多了,沈渊砚不会想他活着,幕后神秘的黑衣人也不想他活着。
“是啊,我和你说,前几日一波又一波刺客,就像蝗虫过境一样,太恐怖了。”陈少云想到这几日的偷袭,心有戚戚。
吴观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苏慕心看着对方这副模样,想到他兄长为他的奔波,便替吴应不值。
“你还不知道,吴府前日突遭大火,火势惊人,将府院付之一炬的事情吧。”
“你说什么?”吴观总算有了反应,他的声音砂纸一般粗哑。
“吴家大火,多亏金吾卫巡街经过,才将吴家众人救出。”苏慕心顿了顿,“你大哥为了护着妻儿,右腿被火烧伤落下残疾,你母亲如今还昏迷不醒,情况不太好。”
“你若是还有点良心,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至少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不可能,这不可能。”吴观嘶吼着,挣扎想起身,但身体却不受使唤。
“为什么不可能?”苏慕心蹲在他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道,“斩草除根不是你们最擅长的吗?”
“你......”吴观哑声,转头看向苏慕心,对方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嘲弄地望着他,好像他们所做的一切早已被人看穿,都是自不量力。
“吴公子,好好想想吧,你若是不想说,我们也不会逼你。”苏慕心站起身,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我会把你送回吴家,到时生死就看天意了。”
吴观知道苏慕心最后一句是赤裸裸的威胁,他现在若被送回去,只会累及家人。
“吴公子,阖府的未来全在你一念之间。”苏慕心看出吴观有些动摇,眼神冰冷微微一笑。
离开军营时,已是正午时分,日挂当空。
“吴观言语闪烁含糊其辞,隐瞒了许多我们想知道的东西。”文锦书皱眉。
苏慕心安慰:“至少咱们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追查黑衣人总不至于毫无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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