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儿乖,好好吃饭。”苏慕心抱着苏念心给她嘴里喂着小兔馒头,自己嘴里被夏攸宁塞进一勺小米粥。

    苏念心咽下食物:“哥哥,祖母什么时候回来啊?”

    苏慕心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顾贞白昨日离开去顾家处理事情,晚上却派梦嬷嬷回来传话,说这几日都要住在顾家,把苏念心托付给他照顾。

    苏念心像小大人一样无奈叹了口气,继续专心致志吃她的小兔子馒头,并趁他不注意,将碗中的青菜悄悄扒出去。

    “不准挑食。”苏慕心斜眼看着她百般不情愿把青菜吃到嘴里,刚想笑,却看到自己碗中多了一堆红萝卜,抬起头不解看向夏攸宁。

    “不准挑食。”夏攸宁学着他的语气,怀中的苏念心也抬起头瞪大眼睛看他。

    大有一副哥哥不吃我就把嘴里的青菜吐出来的既视感。

    为了当个称职的哥哥,苏慕心咬着牙把胡萝卜吃了下去,当即赢得了两个人的掌声。

    他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己又不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一大一小配合倒是默契。

    “少爷,夏阁主。”半夏走进来,向二人问安。

    自上次被指点武功后,半夏对夏攸宁的感觉就变了,以前是客气有加亲近不足,现在是崇拜至极。

    用他的话就是,虽然后面累到内力耗尽,休息两三天才恢复过来,但被指点后,他仿佛洗经伐髓脱胎换骨一般。

    “少爷,我无意中发现了点事。”踌躇之后,半夏开口。

    很少见他如此,苏慕心倒是很好奇看着他:“发生什么了?”

    半夏昨日去找江医师,无意中发现薛甜儿的婢女翠烟去药铺买滑胎药。

    “什么?”

    半夏肯定到:“那婢女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直接买滑胎药,后来药铺伙计嘴快提到她的药方,江医师说全是至寒之药,女子若服用会导致滑胎甚至终身不孕。”

    薛甜儿的婢女翠烟苏慕心见过,本就是个背主之徒,可偏偏薛甜儿还把她放在身边,就像当初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若是翠烟死性不改,这次故意买滑胎药,难不成......

    苏慕心想到这儿,觉得大事不妙:“半夏,传话给那边,我要见她。”

    亥时,湖心亭,听雨阁。

    “苏公子,真的是你?”薛甜儿走过来,有些吃惊,“我还在猜这次是不是又是她们的圈套。”

    “可你还是来了。”

    薛甜儿嫣然一下:“不知苏公子有何事要商谈?”

    苏慕心看了眼她身后的婢女翠烟,后者有些惊慌,退避在一边。

    “翠烟,你退下吧。”接了薛甜儿的吩咐,翠烟连忙退出湖心亭,但不敢走远,守在一边。

    苏慕心:“你还放她在你身边?”

    苏慕心不明白薛甜儿为何还将翠烟放在身边伺候,他一向主张,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绝不会将怀有二心的人放在身边伤害自己。

    薛甜儿明白苏慕心的意思:“你都知道了?”

    “嗯,多久了?”

    “一个月了。”薛甜儿脸上没有一丝喜悦,自嘲地抚摸一下肚子。

    “她做的一切都是你的意思?”苏慕心这才反应过来,或许滑胎药是薛甜儿为自己的准备的。

    薛甜儿走到岸边,遥望着远处的星空:“都说好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守护着放心不下的亲人。”

    苏慕心抬头看着天空,祖母曾和念儿说过同样的话,那个时候他多希望这是真的,这样他一抬头就能看到父母。

    “我母亲是商贾独女,本该一生富贵无忧,若不是遇到卑鄙无耻的薛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薛甜儿母亲的事,苏慕心也知道,家道中落的薛家娶了家境殷实的商贾之女,摆脱困境后却对人百般磋磨,最后害得她母亲年纪轻轻香消玉殒。

    薛家将此事掩下,对外则说女子产后虚亏药石无灵,这还是前世苏慕心听薛甜儿所说才知道。

    所以重生后他才会和薛甜儿合作,这世上在没有比薛甜儿更恨薛馥芳的,她恨所有伤害她母亲,踩着她母亲尸体过着纸醉金迷生活的薛家人。

    “天地不公,既然这世间没有道义,那我就亲自为我母亲讨个公义,揭露薛家那些人的丑恶嘴脸。”薛甜儿扭过头深深望着苏慕心的眼眸,“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里面一片纯净,没有对她的厌恶和不屑,有的是一丝暖意和关心。

    别过头,薛甜儿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哪怕不择手段,我也要给我母亲报仇。”

    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没有初为人母的欢喜,满心只有如何利用腹中胎儿陷害薛馥芳,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恶毒的女人,连自己孩子都能利用的恶毒母亲。

    “如果我有办法帮你,你还决定放弃这个孩子吗?”

    苏慕心没有立场谴责薛甜儿的作法,他能看出对方眼中的隐忍,也知道她的决心,只是他想试一试。

    薛甜儿看着眼前的少年笑了,笑容由不甘心化为轻轻的一声叹息,这个人心肠果然还是太软,当初差点就成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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