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明拉开沈逾安旁边的椅子坐下,扭身招呼服务员点了份面条。

  他把手机和车钥匙往桌上一方,顺手又捋了捋衣袖。

  宝马和劳力士。

  陈以明:“你现在在做什么,上次同学聚会没看到你。”

  宁卿:“原画设计。”

  陈以明肯定道:“那也挺赚钱吧,这两年国漫和游戏行业越来越景气了。”

  宁卿淡淡道:“还行。”

  他轻叹,自顾道:“我毕业之后就进投行了,这不前段时间刚当上总监,虽说钱拿得多,没日没夜地加班也是真累。”

  顿了顿,他偏头看了眼沈逾安,“兄弟,你是做什么行业的?”

  沈逾安不冷不热:“维修测试。”

  陈以明挑挑眉,识趣地没深入问,又拉着宁卿扯东扯西,就差把他大学一共吃了几顿火锅都数出来了。

  尤其当他问完沈逾安工作时,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傲感让人没办法忽视。

  宁卿听得越来越不耐烦,这时服务员端着两碗面过来。

  她冲人家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麻烦帮我把这两份面打包送给外面环卫工人吧。”

  话落,又对陈以明说:“我忽然想起来有别的事,先走了。”

  走远了宁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是真聒噪啊。”

  她看向身侧的沈逾安,晃晃他手:“我们去别的地方吃吧?”

  他也没看她,兀自往前走:“不想吃了,你饿的话回去点外卖吧。”

  宁卿聪明地觉察到一丝丝不对劲来,“那不吃了吧,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回到小别墅,沈逾安直接回房间。

  宁卿抱臂站在客厅,根据路上种种迹象复盘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沈逾安不太高兴。

  她边洗漱边琢磨,出来后站到他房门口,静静听着里面的声音。

  良久,她敲了敲安静的房门。

  “睡了吗?”她朝里面说。

  没人应答,她手放到门把上:“我进来了哦。”

  宁卿推开门,沈逾安靠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本全英文的书随手翻看。

  她走过去:“怎么不回我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他冷淡瞥她一眼,“以为我睡着了进来干嘛?”

  “……”

  宁卿一梗,盯着他又垂下去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忐忑又小心翼翼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他轻笑,头也没抬地说。

  本来还不确定,这下可以肯定沈逾安这家伙就是不高兴了。

  但是他个子比陈以明高,也比人不止帅了十倍,为什么还不高兴呢?因为约会被打扰了,还是……

  她轻咳了声,坐在床沿边:“那什么,你别听他吹牛,上学的时候他就这样,那牛皮都快给他吹破多少张了。”

  他这会倒是肯正眼看她了,只是语气那么不屑:“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嫉妒他有钱?”

  宁卿头皮一紧,正找措辞辩解,沈逾安轻嗤:“你男朋友比他还有钱。”

  她半是真半是玩笑地听着。

  其实光看沈恬的吃穿用度,沈逾安从未亏待过她,至少他这人和没钱搭不上边,至于有多少钱她就不知道了。现在的人都喜欢玩股票基金,兴许他也玩呢?

  宁卿又沉默了。

  沈逾安却冷笑一声:“你俩以前有一腿吧,挺了解人家的嘛。”

  宁卿大惊,瞪着眼看他:“冤枉啊,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我——”她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好笑地看着他:“原来是醋了啊。”

  他别开眼,又重新低头看书,对她爱答不理。

  她心里被他这副模样弄得一漾,凑过去搂着他脖颈,“以前好像是追过我一阵,我没答应。”

  沈逾安冷哼:“怎么不答应。”

  她说:“我说了他以前就爱吹牛,真的好油腻的。我是脑残了还是眼瞎了,我可是有标准的。”

  沈逾安不咸不淡哦了声:“什么标准?”

  她忽然盯着他看,怔了半晌,在他疑惑的目光看来时,展颜一笑,在他脸上吧唧一下:“当然是长成你这样的标准啊。”

  “那确实挺难找的。”他说。

  宁卿扑哧笑。

  她问:“不生气了吧?”

  沈逾安抿唇没说话。

  宁卿就凑上去咬一口他唇,舌头伸进去搅乱他的思绪。

  良久以后,她停下动作,脸颊红润,再问:“不气了?”

  “……”

  沈逾安低下眼,轻嗯了声。

  宁卿看到他微红的耳廓,原本打算放过他的想法又被自己给亲手抹杀,把他推倒床上,她居高临下盯着他黑沉沉的眼睛,缓缓俯身压下来。

  “亲爱的,今晚我们干点别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