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飞速下降,偶尔要解决一下想半路截胡,看准时机从岩壁上往他们身上跳的猴子怪物,不过总体影响不大。

    这期间最难忍的就是虫子。原来刚刚他们平台旁边的那种圆扁虫是因为脚多跑得快,所以他们才只看见了那一种。

    现在御剑下来,就能看见许多千奇百怪的虫子,许多甚至还有翅膀,也是不要命的往林云开和楚山身上飞。不过它们都被毫不留情的江逐阳和白悯反手烧死了。

    悬崖非常高,虽然他们下行的过程中尽量避免冲突,速度慢了点,但按时间来推测,这洞极深,至少有上千米。

    不过几人发现,越往下,就越没有那些东西。先是猴子怪物,再就是各种各样的虫子,全都慢慢消失了,到最后,只能看见零星几只不会动的虫子趴在崖壁上。

    就在这时,江逐阳忽然发现了一个洞穴。洞穴的位置非常奇怪,就在他们刚刚站立的那个石台底,像是直接断层出来的。

    他们刚刚站的平台非常像是一个细长的山峰,给人一剑削掉了山头,然而越往下,山体就越大,而他们现在看见的这个洞穴,足有平台的几倍大小。

    江逐阳问道:“进去吗?”

    白悯理所当然地道:“我们本来就是找路的,怎么可能不到处看看?”那语气,像是江逐阳是个白痴。

    林云开不想多扯,点头道:“进吧。”

    几人鱼贯进入洞穴,但等他们看见里面的景象时,不由都是一呆——那里面堆了无数死人。

    如果单纯只是死人,相信无论有多恶心,白悯的表情都不会变一下。

    但这些不太一样。

    尸体们非常干净,哪怕是白悯一眼望过去那么多死人,他都不能看出任何一人的死因,白悯只能确定,他们的死因是一致的。

    尸体只有男人,而且都很年轻,是刚刚及冠的模样。他们穿的衣服很像,基本一块儿地方是一种衣服,应该是有组织的,集体的,悄无声息的同时死去。

    江逐阳则看不出那么多门道,心中默默一数,居然有十万人之多,他最终抽了口冷气:“这是真的还是幻术啊?”

    白悯脸色非常冷:“是假的,但……”他看了一眼楚山。

    江逐阳明白,这些应该是楚山心中所害怕的东西的投影。不过怕虫子就算了,怕这些死人做什么?既不狰狞,也不恐怖,甚至连断肢血液都没有,甚至他们的表情都很平和,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

    江逐阳回头,没看见林云开,左右一找,在整齐的尸体堆里看见了他。林云开正笔直地伫立,仿佛死气沉沉中唯一的生机。

    林云开回头道:“是献祭。”

    白悯和江逐阳的阵法造诣都没有林云开高,一听已然相信了。

    江逐阳皱着眉:“献祭?”

    白悯下意识的紧了紧抱着楚山的手,心里冒出许多念头:“什么意思?他以前也是这其中一员吗?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同时不由得又暗自庆幸:“还好他活下来了……”

    林云开摇摇头:“这里没有阵法,我也是根据尸体的排列大概一猜,不过确定,是献祭。”

    不论是现在还是古时,活牲献祭都是非常邪气的做法,更别说还是用活人,且一用还用了十万余。

    如此大的手笔,不可能让人不心惊。林云开皱着眉,他并不知道楚山曾经有过这种遭遇,那就是在认识他之前,第一次认识楚山是多久呢?好像是楚山刚出生,他七岁。

    是了,明明楚山一出生就见过了他,且按照长白的势力,他不可能遭受这种事。难道是他乱七八糟跑出去玩的时候给人捆过一回?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林云开索性什么都不想了,专心在尸林里面找起路来。

    既然楚山没有当场去世,而是有一个不断坠落的过程,林云开就相信这北堂绝对不是一个死局。不然搞这种东西可比直接的死局难得多,玄和没必要费力不讨好。

    林云开猜测,这洞穴只有他们所站的山峰和铁链是真实的,其余一切都是楚山的心里恐惧,所以门也就在这里。

    白悯和江逐阳也过来帮忙,不过照样什么都没找到。

    死人全部都端坐在一起,排出诡异的阵法,面上平和表情淡淡,更令人毛骨悚然。

    林云开几人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出路,最终只能重新站定在一起。

    “这是楚山的心障,有可能……”

    如果楚山不来亲手破开迷雾,有可能他们再也出不去了。

    林云开蹲到楚山身边,开玩笑道:“哎,早知道我丢下你跑了多好。”

    白悯也站在一边儿,凉飕飕地道:“刚刚我可让你先走的。”

    林云开道:“诶,我怀疑你是不是……”他琢磨了半天,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但他就是觉得白悯很怪。

    白悯挑了挑眉:“自信点儿,把你怀疑去了。”

    他这已经算是承认了,且非常理直气壮,可惜林云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想了半天,只得作罢。

    此时江逐阳也凑到林云开跟前儿,先是装模作样地看一会儿楚山,才磨蹭着含糊开口:“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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