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叽里咕噜,口齿不清说了串外星语,意思是路上就饿了。

秦甦柔声说:“那饿了为什么不喊饿?不告诉我们你饿了?”

石笑看看她,然后伸出了手,往桌上拍拍。秦甦无语,合着知道有人会来喂。

她循循善诱,问他:“为什么不喊饿?这样不是更快吃到吗?”

他两处指指,说好长。

他说的是远。

秦甦回头,确实,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家里太大了,要是不用哭的,没人注意到他的音量。“那为什么不走过来告诉我们?”

石笑不说话,似乎在很认真地想,秦甦鼓励他,你下次饿了就喊饿了,妈妈给你弄好吃的。

小猴子在客厅中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石墨和石峰坐在沙发看她的小脑袋,摸包包,哄她,“消了,包包没了,它自己消了。”

小猴子可怜巴巴窝在爷爷怀里,赢得帅爷爷的一枚大香香。

秦甦无语地看女儿撒娇,和石墨对视,翻了个大白眼。

石墨失笑地走过来,“消了消了,没事儿。”

“切,她记性这么好,不会长大还记得吧。”潘羽织明明说小孩子记性很差的,这丫头一直记得包包是妈妈弄的。

确实,淑琴脑袋上的包是秦甦的作品。

前天周末,她得闲,懂事地放老人休息,在家陪儿子女儿玩。21个月的小孩正是语言能力的高速发展时期,她一般都会放段故事给小朋友听。

小猴子咿咿呀呀表达,为什么不读那个书,爸爸都给她读的。

秦甦心想那多累啊,石墨太尽责,搞得她很难办。她跟女儿说,播音姐姐的声音比妈妈好听。

石笑手在ipad上点啊点,手指在边缘摸切屏按钮。小子平时没少观察。他很喜欢按钮类的东西,家里的灯都得他来开。

家里不想让孩子过早接触电子产品,秦甦也怕自己刚买的平板有生命危险,拉过儿子的小手,让他别碰,骗他有电,会触电。

石墨如果在,肯定不同意她骗小孩。她心头刚侥幸完爸爸不在,身后的小猴子蹬蹬蹬跑来拉她袖子。

秦甦这边正搂着儿子呢,回头时胳膊肘往外一个惯性,碰到了她。

她保证只是轻轻一下,淑琴重心不稳,样子就跟个碰瓷的大爷似的,小人一歪,一屁股坐在地上,头戏剧地磕到了桌角。

秦甦听那“咚”的一声闷响,便知大事不好。她吓得都没敢动,与淑琴四目对视,淑琴自己也吓到了,小眼睛眨巴眨巴,忘了哭。

秦甦现在道德负担很重,家里都盯着孩子,她最怕自己单独出任务时,哪里带的不好,磕着碰着了。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每个人肩上好像都有个指标似的。秦甦先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心跳加速地把女儿搂进怀里,关心道,“哪里磕到了吗?”

淑琴傻乎乎地摸摸头,说痛痛......

秦甦见她没哭,敷衍地手心摸摸,不摸还好,一摸摸到个包,吓得她花容失色。

接下来一个下午,她都围着小猴子转。

淑琴要听人工朗读,还要绘声绘色,要这么读、那么读,读的不好还要重读......

秦甦口干舌燥,却完全不敢抱怨,都给她办了。

没想到晚上石墨回来,这丫头告状了!她才21个月,居然会告状了!

淑琴见爸爸回来,手舞足蹈,被抱到怀里,对石墨说头上痛痛。

秦甦屏息,夹排骨的筷子都顿住了。

石墨问,“哪里?”也如秦甦的步骤,伸手一摸,他当即吓得像宝宝的脑子裂开了一样,音调抬高,“怎么鼓起来了!撞到了哪里了?”

全家闻声,挤过去全身检查。

这丫头被关注了,眼泪这会流了下来,梨花带雨,“爸爸......痛痛......”

石墨皱起眉头,语气难得犯冲,“怎么回事!”

莫蔓菁不停检讨自己,哎呀什么时候撞的,她怎么没看到呢,所有人都在找自己的原因,淑琴呜呜咽咽,“妈妈.....下午.....”她不会说,就在那儿做手势,手脚比划。

秦甦在桌前,感受到数记眼风扫来,像个罪人。

那伙人夸张到还连夜开车去医院,秦甦拦了一下,顺便低眉顺眼地向组织汇报事故发生的流程,她说没事,很小的一声“咚”,但大家还是不放心,带淑琴去检查了。

秦甦戴罪立功,回屋带儿子听故事书。

淑琴自知道摔跤会鼓包,每天都要问自己的包包什么时候消。

淑琴身子弱,只要一换季就发烧咳嗽样样来,这时候基本孩子要分开来带,不然石笑也会被传染,所以大人们都很当心这个早产的瓷娃娃,可摔个跤也要去医院,也太宠了。幸好头颅CT会对小孩身体有影响,他们跑了趟医院又没舍得她吃射线,回来静养“观察”。

也是夸张。

秦甦屡次三番让大人别宠,尤其爷爷奶奶,但管都管不住,导致这丫头极其骄纵,到如何的程度——她四岁上幼儿园,才两个月,回来就会爬树了。

现在的树不比当年,一棵棵都营养不良的,还刷了防虫防冻的白漆,蹭一圈下来,不扛磨的现代加工裙子,破烂一片。

秦甦起初不知道她爬树,毕竟她也比较忙,妈妈这个工作做得没那么到位。可女儿的裙子都是她买的,报废速度这么快,她当然要怀疑!

一个工作日,莫蔓菁载阿姨接完两个崽,去开剧本会了,家里没主心骨,正好给秦甦逮住了。

一个小的在树下,状似望风,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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