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秦甦早有心理准备!

有一回,小猴子瞄到石墨抱着秦甦深吻,捉迷藏捉睡着的小笨蛋从床底下钻出来,吓得他们差点滚落地上,一边庆幸还穿着衣服,一边怪她为什么不出声。

小猴子爬过来,挤进他们中间,问为什么亲亲要这么久?

秦甦好不容易打完马虎眼,说成年人的亲亲和小朋友的亲亲不一样。这丫头吃饭的时候,当着一桌人的面,人来疯地卖弄起语言天赋,问爷爷和太爷爷,为什么爸爸妈妈亲亲要得像打——雷——那么久那么响!

秦甦当即就与打孩子的家长深度共情。她羞耻得冒汗,只想抓住那只臭猴子揍一顿。

早知道这丫头脑回路不对,要是缠住老师问些什么成人问题,她也不意外。

但事儿比她想的要夸张那么一点点。她今日的作闹范围波及到了无辜幼儿。

恰是秋高气不爽的闷热晌午,秦书沁遇秋老虎,热得不耐烦,午睡起来不肯穿衣服。

“开了空调的,你看其他小朋友都不热。”在两个老师的好说歹说下,她勉强同意穿了上衣,但是小裙子不肯穿,她嫌腰上箍的闷。

老师别无他法,只能同意她穿个小短裤耍流氓。结果她耍她的还不成,问其他女同学,你不热吗?你也不热吗?

扭脸又问男同学,你不热吗?你这个裤子都不通风......

一节拼图课结束,全班小朋友一大半都在那儿闹热暑。被秦书沁大喇喇的小短裤一闹,五六岁小朋友薄弱的素质线直接垮塌,纷纷脱衣服脱裤子。

挑唆小朋友破坏幼儿园纪律,这非常严重。老师筋疲力竭,难得严肃地对秦甦和石墨说,这学期秦书沁的小红花、大红花都没有了!

他们不停跟老师道歉,也挨个跟办公室里其他被叫来的家长道歉。

社会精英为了孩子,腰都弯断了。秦甦偷偷对石墨说,“今天说的‘对不起’加起来比我这辈子说的都多。”

莫蔓菁买了根盐水棒冰给石笑,一老一小正坐在椅子上说话。

莫蔓菁刚就听隔壁班家长说了,中2班一个女孩挑唆全班不穿衣服,同学哄闹,班级大乱,有个老师都急哭了。现在小孩太可怕了,教学压力太大了。

莫蔓菁一旁连连称是,有一种面粉厂悲剧再次发生的无奈。

就知道石墨的孩子不会省事儿的。全家都盯着闷不吭声的石笑,没想到一级破坏分子是小猴子。

秦书沁被保育员抱了出来,脸哭得红彤彤的。她看见秦甦就张开手臂,委屈地涕泗横流,“妈妈——”

到底厮混了两个月,没白陪,之前只知道爸爸,现在张口就是妈妈了,亲情也是一分付出一分回报。

但秦甦气头上,抹了把汗,没理她。

石墨从保育员手里接过孩子,皱着眉头给女儿擦眼泪。身后几个孩子也都在哭,听说被取消了一个月的小红花,悲痛欲绝!

小猴子一路哭回家,秦甦都不知道她在哭什么,翻了几个白眼,几度想开口凶,被石墨不停清嗓的动静给拦住了。

淑琴自己也不知道在哭什么,内心世界秩序一片混乱。

她很害怕,妈妈不理她,老师好像也不喜欢她了,放学同学一直回头看她,眼神怪怪的。她觉得事情不好,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好。反正状况很坏很坏。

她到家还在哭,但雷声大雨点小,一看就是自己也尴尬,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嚎。

秦甦就这么抄手看着她,熬鹰一样,也不哄,也不骂。

石墨洗完手,啧了下嘴,“干嘛呢,”他把女儿抱进怀里,小猴子很有眼色,两只手连忙勾上,“爸爸......”

她最伤心的是,老师说没有小红花了。

她没有时间概念,觉得这辈子都完了。

石笑很乖地拿了瓶奶给淑琴,她没接,嗲兮兮地问爸爸:“我可不可以喝娃哈哈?”

石笑在中5班。当时学校考虑到双胞胎黏在一起,影响社交,就分开来,也幸好分开来,看得出来,石笑还没被淑琴带坏。石笑还老老实实只喝过纯奶,但淑琴不知道哪里嘬了口糖精奶,渐渐不愿意喝没味道的奶了。

家里避免让他们过早吃上“人工美味”,结果进社会,什么坏习都沾上了。

石墨抱着淑琴,强调女孩子得穿裤子或者裙子,说完怕她钻漏洞,上装不穿,又说,上面也要穿。

淑琴点头,但她哭累了,想喝奶了,“爸爸,我想喝.....”

秦甦拿过她不要的纯奶,叉上吸管,“就只能喝这个,你说的那个娃哈哈不能喝!”

秦甦的语气不是很好,带着气,小孩子敏感察觉到今天周围磁场变了,刚在爸爸怀里找到的温暖又凉了,嘴巴一扁,又开始哭了。

石笑想,这么大了怎么还哭呢,尴尬地围着沙发跑。

石峰听闻小猴子犯错了,急忙由会议早退。等听完犯的什么错,石峰哈哈大笑,对孙女使了个眼色,“噢哟,哭得眼睛都没了。”说完,抱着她出去遛弯了。

秦甦生闷气,本来还有点好笑的事,见家人对淑琴无条件包容,生出糟糕的预感。

她对石墨说,“我们不教育她,以后她会犯大错的。”老师对她的原话是,她很会煽动,平时也是,很有主意,其他小朋友很喜欢跟她做。

这种孩子上课是个活跃的小机灵,老师喜欢,但下课也是个头疼的倒腾鬼,老师头疼。

“她知道以后没有小红花,很着急,说明她很在意名誉。”石墨认为,这就是惩罚。而且让大家一起不穿裤子,在大人眼里算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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