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返把它简单当成一场同学聚会，像上学时候那样，很听曹升的话，曹升让他给傅荆敬酒他就敬，曹升唠他们的往事他就跟着应和，即便他觉得很尴尬，傅荆估计已经不记得这些了。
半场饭局下来，林知返喝得有些迷糊，他提出要出去一趟，便去了卫生间把指头伸进喉咙里催吐了半天，直到把那些淡黄色的液体吐了大半，才放心似的抹抹嘴，拿水冲了冲脸，再度打开门走了出去。
林知返有喝酒误事的惨痛经历，从那之后他就发誓，再也不喝醉了。
快到包厢时，林知返的步子越来越慢。
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很抗拒见到傅荆的，不过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太喜欢了。
林知返龟速到了包厢前，正打算进去就听见里面曹升的声音传来，带着深深的恳求。
“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什么事？
林知返莫名。
不过他想，大概真的有什么重要事要请傅荆帮忙，至于他，应该只是单纯来陪吃饭的。
林知返又在门口站了两分钟，确定他们已经谈完事情了才推门进去。
他一进去，就能看见傅荆的目光深深朝他看来，不过只持续了两秒便又面无表情的移开了。
林知返没想太多，又坐回席位。
接下来曹升再让他敬酒傅荆都婉拒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九点，曹升的儿子来接他回家，看着老师蹒跚的背影，林知返想他是真的老了，当年那个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中年人，只能存留在记忆的长河里，再也回不去了。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
过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傅...”
林知返侧头，原本想跟傅荆告别，却发现，他又在看自己了。
这次他没来得及移开，两人又站得近，林知返清晰的看见他瞳孔深处的异色，很复杂，林知返看不懂那是什么情绪。
不过这么多年了，他的情绪还是会跟着傅荆的变化而变化，看到他这样，他的心脏处竟也微微一拧，随后便率先低下了头。
“我送你。”
傅荆说，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掏出了车钥匙，对着不远处按了两下。
有车灯闪过。
傅荆抬腿朝前走，走了两步，他侧过脸，轻声道。
“跟上。”
.....
林知返没想到会和傅荆有交集，还是这么密集的时间，由此他坐在副驾驶上，内心的感觉极不真实。
车辆缓缓行驶在宽敞的柏油马路上，林知返瞳孔里倒映着江宁五光斑斓的夜景，他想，这是他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红灯亮起，傅荆踩下刹车，拉紧手刹。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吹风口呼呼响着。
“你后来在哪上的大学？”
傅荆突然问。
他指尖扣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这是他在等待回答时的惯有姿态。
“我没上大学。”
林知返喉结动了动，如实回答。
“为什么？”
傅荆又问，他指尖停了两下，似在思考，接着又敲了起来。
笃笃笃——
林知返听着那声音，不由紧张，心也没底似的往下一沉。
“没什么，一些私人原因。”
他回答的含糊其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