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返捏紧了拳头,声音随着情绪而沉了几分。
“我姐被路过的邻居救下,因为惊吓过度烧了一个星期才退下去,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哭着拦下拿着菜刀要去找刘浩拼命的我爸。”
他晃了晃头,带着几分严肃的无奈,但眼底却没有一丝悔意。
“我不想到走到那步的,但是我姐说什么都不同意请律师打官司,她从一开始没就断定我们没有胜算,当时我父亲还在派出所关着,警察局长是刘浩的叔叔,刘浩给我们的时间有限,并且三番五次暗示那里的环境有多么恶劣。我姐担心我爸,在加上这么多年摆脱不掉刘浩的纠缠,在阴影和压力之下,终于在刘浩说可以支付我在大学期间的所有费用并且不再让混混找我麻烦的时候妥协了。”
“你说我保了我姐和我父亲安然无忧,但一开始,我姐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她想用她自己的后半辈子,换我和我爸的安宁。”
即便已经过去了五年,但想起当时他们一家的当时面临的绝望和无助,想起父亲从派出所出来时多出的白发以及知道之后的痛心,想起姐姐通红的眼眶和内心的恐惧,想起自己的当时的压抑和自责,林知返依然有着,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这种事,一辈子一次,就够了,他再也不会让他的家人,面临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遇,那种渗到骨髓里的无助,堪称人间地狱。
“你为什么不找我!”
傅荆低吼出声,“你宁愿赔上自己的一生,都不愿意开口让我帮忙。”
“林知返,我没见过比你还蠢的人!”
林知返感觉下巴上的力道好像要捏碎它似的,不由得躲了开来,他知道他和傅荆现在情绪都很激动,想先从他身上下来说话,谁知,傅荆即便这么生气,也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反而更贴近他,热气直往他脸上扑。
“你躲什么?”
“为什么当时不找我?!”
“你又不喜欢我,我何必给你添这种麻烦!”
傅荆的紧逼与陷入回忆后的难堪情绪,让林知返也控制不住地低吼出声,他大口喘着气,真的说出来后,原来心脏还是会这么痛,这么委屈。
你都表明不想纠缠了,我怎么有脸去麻烦你。
傅荆,一开始,就是你先不要我的。
林知返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了,傅荆盯着他,突然一把扣住了那圆润的后脑勺,带着绝对男人的,独属于傅荆的荷尔蒙气息,攫住了那绯红莹润的唇瓣,辗转碾压着,甚至在林知返微微愣神之际,破开了“关卡”,强势霸道地入侵领地,翻搅纠缠,这甜美的滋味让他恨不得把这个人都一口口吞进肚子里。
林知返脑子懵了,身体软了,属于傅荆的气息占据着他整个口腔,那粗重的呼吸声响在耳边,他抵着那鼓囊硬实的胸膛,不知道是推拒还是迎合,他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睫毛湿乎乎得覆在脸上,却依然敌不过越来越烫的温度,他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