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荆先一步开口道。

    “我原先认为情啊爱啊都是人生累赘的东西,真的,在确定喜欢你之前,我并不认为我能遇到爱情。”

    “我人生经历说起来也挺枯燥的,上学时候就是一门心思玩命学,除了自身学业必须保持A+外,还要掌握各种乱七八糟的课外技能,包括骑马,剑术,礼仪,钢琴等,这些无聊的课程几乎占据我的全部时间,每当我想反抗的时候,看着我爸妈对我优异的成绩表达欣慰时,那些抱怨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后来我慢慢也就习惯了。我出生的家族,关系比较复杂,说句难听的,就为了那么点钱儿,一个个斗得头破血流,什么阴谋诡计都往自家人身上招呼,每次聚会各个都还挂着张笑脸,看着都假。”

    “我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其实说实话,挺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可以不富裕,可以不优秀,起码不用每天担心被人算计,逼自己走在钢丝绳上,生怕一步踏错,被那些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林知返听着心都揪起来了,他默默牵住傅荆搭在腰间的手,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原本只是轻轻牵住的手被有力的分开,温热的皮肤相贴,形成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傅荆的手还要再大上一些,青筋脉络也更明显,甚至在虎口位置能感受到磨砂般的薄茧,贴着手心有意无意地摩擦,说不出的痒,却很舒服。

    傅荆平常倒不是多话的人,今天大概是觉得在一起就该坦诚相待,对林知返没什么好瞒的,并且,他现在还只说了一半,后面还有关于“喜欢林知返”的,他还没说,他这么样说也不是全无目的,最重要的是,他想让林知返也对他坦诚相待。

    刚刚他在楼下,突然就想到了这一茬,好像他们俩跟别人不一样。他就算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别人谈恋爱,好像都是先认识,再了解,等发展得差不多了,再进一步,他跟林知返,糊里糊涂的,还是全由他主导的,就直接三垒打了。

    这要是现在年轻人普遍流行的“快餐式爱情”,玩玩也就玩玩了,一夜/情么,他也不是玩不起。

    可他并不是想跟林知返玩玩,他是真心想跟林知返在一起的,就是,处一辈子的那种的。

    他是真挺喜欢林知返的,之前家里给他介绍过几个相亲对象,性别是对上了,可感觉完全对不上,直到林知返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感觉才对上了。

    五年前的那一夜,他确实年纪小,又喝多了酒,大脑过度兴奋,他一直以这样的理由解释他为什么和林知返上床,可现在却觉得,不是,如果那个人不是林知返,他估计硬都硬不起来,喝多又怎么样,男人连那点克制力都没有么,他全程都很理智,知道身/下的人是谁,一切都只不过是人对了,然后什么就都自然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