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之后,谢南歌精神了许多,但还是觉得浑身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

    纪崇安给他安排的是一个VIP病房,谢南歌醒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区办公。

    看见谢南歌醒来,纪崇安立刻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熟练地支起床边的小桌板,把水果放上去,说道:“估摸着你也该醒了,吃点儿糖分高的水果缓缓神儿,精神一下。”

    谢南歌茫然地看着面前的水果,纪崇安给他切水果?

    是在做梦吗?

    谢南歌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嘶——好疼。”谢南歌龇牙咧嘴地小声嘟哝道。

    “睡懵了?怎么睡醒就捏自己?”纪崇安低头,凑到谢南歌面前,仔细看了看他捏红的脸蛋,伸手揉了揉。

    谢南歌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纪崇安,一动都不敢动。

    天呐,活的纪崇安!就在他眼前!

    认识纪崇安以来,第一次离纪崇安这么近!

    试问一个舔狗的人生巅峰是什么,当然是他的神终于回头看他的那一刻!

    而现在,他的神不仅回头看他了,还给他切水果,揉他脸蛋……

    谢南歌想起来了,他穿越了,他现在不是舔狗了,他现在是神的爱人。

    额滴个神呐!身份瞬间高贵起来。

    谢南歌没什么心情,只吃了一点水果,纪崇安立刻表示:“明天出院了给你做你爱吃的小蛋糕。”

    “嗯。”谢南歌很害怕自己一激动就叫出来,只能拼命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心。

    这是真的吗?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纪崇安竟然也可以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吗?

    谢南歌印象中的纪崇安从未如此……接地气过。

    高中三年,他甚至很少看见纪崇安笑,他似乎一直是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漠然的状态,甚至有同学在私下讨论过他是不是患有自闭症,所以才会又聪明又冷漠。

    还记得高二开学那天,谢南歌兴致冲冲地跑出家门,在去学校的路上买了两个小蛋糕打算全部送给纪崇安。

    和聪明又不懂人际交往的纪崇安截然相反,谢南歌是个很会交朋友的笨蛋差生,他总能很快就和身边的人熟悉起来,并畅谈无阻,但实际上他真正愿意交心的朋友却少之又少。

    因为情商太高的人总能更清晰地看透人性,而仅仅十八年的浅薄阅历又不能让他在看透人性凉薄之后坦然地宽容这些可悲可恨之处,所以他很少把自己的心交付出去,信任别人。

    也正是因为看透了太多漂亮和善的皮囊下包裹着丑陋的心,难得碰上一个像纪崇安这样皮囊干净漂亮,心也干净纯粹的人,他才一直不愿撒手放弃。

    高一他们两个一直是同桌,所以上半年期末考试后,两人的桌子虽然因为考试被分开了,但仍然在一条线上,只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

    谢南歌提着小蛋糕冲进教室,他要在纪崇安来之前把两人的桌子恢复如初。

    谢南歌认为纪崇安是个非常不在意周围人事物的人,如果让他习惯了和自己做同桌,他根本不会主动提出换同桌这件事。

    然而当他赶到教室的时候却发现,他和纪崇安的桌子对齐了。

    因为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看着,谢南歌没敢吱声,拎着小蛋糕小心地跑到座位旁边,摸了一把椅子,是干净的,立刻坐下。

    班上提前来学校的人都在班主任的淫威之下不敢吱声,直到五分钟后,班主任走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纷纷开始小声交谈起来。

    一个暑假没见了,很多人都和自己前后左右的同学有无数的话要说。

    谢南歌松了一口气,拍拍前面的齐乐,递过去一个蛋糕,说道:“兄弟谢谢你了,这个给你吃。”

    齐乐往后靠在谢南歌的桌子上,扭头瞅了一眼,瞬间喜笑颜开:“哟,这么客气?还送我蛋糕?”

    “原本没你的,但你不是帮我拖了桌子,还擦干净了吗?接着吧,爸爸奖励你的。”谢南歌豪气又坦率地说道。

    齐乐瞬间觉得递到手里的蛋糕有点儿烫手了,连忙说道:“这个功劳我可不敢邀,不是我弄得,我哪有那么勤劳。”

    谢南歌一秒把蛋糕抽回来,说道:“不是你?那还有谁?”

    齐乐看着自己瞬间空掉的手掌心,嘶了一口气,抓握了两下空气,说道:“谢南歌,你行。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比你刚到教室一步,我来的时候你桌子就摆好了。”

    其实教室里还有很多桌子没有拉过去对齐,因为有的是同桌两人都没到,但是一般同桌两人有一个人到的,俩人的桌子就是对齐的。

    谢南歌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想,他把两个蛋糕一起放在桌面上,朝着旁白的纪崇安推过去,小声道:“纪崇安,是你帮我拖的桌子吗?谢谢你,请你吃蛋糕。”

    他一边说着,一边屏住呼吸,贪婪地偷看着自己男神的侧身和侧脸。

    蒲市二中的校服死板肥大,什么样的好身材都会泯灭在肥大的校服之下,谢南歌自己都不止吐槽过一次,但是这么埋没身材的校服在纪崇安身上却仿佛被神染上了光一般,衬得纪崇安少年气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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