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资深舔狗,谢南歌在喜欢纪崇安的三年里当然做出过不少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但是,他也偷偷摸摸做过一些羞涩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小事。
就比如,他曾经给纪崇安画过无数张手绘图,不同时间地点下不同神态的纪崇安丰富了他青春时期的速写本。
纪崇安上体育课时挥洒汗水,肌肉矫健的样子,纪崇安打完篮球仰头喝水,汗水顺着喉结滑下的性感样子,还有纪崇安在宿舍里脱了衣服准备去洗澡时美好的肉|体……
无数的纪崇安都曾从他的画笔下诞生过。
毫不夸张地说,谢南歌的画技能在高中三年间飞速提升,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离不开他每日坚持偷画纪崇安的功劳。
眼前的纪崇安,脑海中的纪崇安,快门下的纪崇安,都曾是他的模特。
包括面前这张校运会的图片,是他当时抱着板子坐在看台最上方角落的阴影里,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
高一时的校运会上,纪崇安代表班级参加三千米长跑,跑到第七圈的时候,忽然转头张望了一下看台。
坐在角落里的谢南歌猝不及防地和纪崇安对视了一眼,心脏瞬间狂跳起来,他像个心脏病人一般听着自己狂乱的心跳声,手脚僵硬地坐在原地。
纪崇安的表情和眼神一如既往地漠然,就像这世间的风雨从不会吹进他的世界,他很快就转回了头,继续向前奔跑。
谢南歌却在那一眼之后,擦掉了速写本上刚刚勾勒出雏形的草稿,换成了纪崇安转头看向观众看台的模样。
后来他仔细回想总结自己狂热|地喜欢着纪崇安的原因,发现每当他的感情即将褪色时,他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心动重新爱上这个人。
原来永远爱一个人,是不断地重新爱上同一个人。
谢南歌冷静下来,看着屏幕上的校运会手绘图,那时的笔触尚且青涩,但画中的纪崇安却极其传神。
当时谢南歌出于自我满足的心理,故意把纪崇安望向看台的眼神画成了温情脉脉的模样,后来回想起来,他已经忘记纪崇安当时真正的眼神如何了,只记得自己曾经自欺欺人过。
桌面上没有鼠标,想切换下一张图片就要手动触屏选择,但是一直伸着手操作会有些累,谢南歌只好皱着眉头在桌面上寻找可以代替鼠标的新科技。
作为新时代的青年,要学会善于接受新事物。
谢南歌很快就在桌面发现了一个悬浮的磨砂手感的小球,他原以为这是一个观赏性的摆设,但是尝试着把手放上去后,小球立刻就和屏幕连通了。
小球始终悬浮在离开桌面两厘米的高度,像是自带隐形摇杆一样可以任意拖动小球进行操控屏幕。
谢南歌尝试着用了几次之后摸清了最基本的使用方法,然后选择了下一张图片。
下一张是他偷画的纪崇安打完篮球,撩起衣服下摆擦脸的样子,他还恶趣味地在半空画了一些汗珠,代表着挥洒汗水。
谢南歌盯着这些小细节,还有右下角一模一样的Nanger花体字签名,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穿越这件事情。
或许他原来以为的两个平行世界的解释并不完全准确。
这个世界里的谢南歌和他都曾经历过一模一样的暗恋,甚至两人的绘画小习惯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就说明这两个世界曾经是完全一样的。
如果谢南歌原来的世界一直以一条直线的方式平稳滑进,那么可能在某一点的时候,因为选择的不同,导致一个世界产生了两个分支,于是就有了表面一模一样但实际存在着有限个不同的两个世界。
假设原来的世界是A,后来分出来的世界为B,那么谢南歌就是从A的2021年到了B的2031年。
A和B并不是平行的,它们在某一个时间点之前是同一直线,在这个时间点后才像是一条树枝分成两个枝丫一般分开了。
谢南歌曾经听说一种关于四维空间的说法,我们在同一时间产生的不同念头和不同选择会导致一个时空在一瞬间分离出无数个时空。
谢南歌并不关心原来的时空究竟是怎么来的,又分化出了多少个其他时空,他只关心他来自的时空和他目前所处的时空。
他必须要找到导致时空产生分离的那个时间点,搞清楚是什么让两个世界产生了质的改变,最终导致一个世界里的纪崇安爱谢南歌,而另一个世界里的纪崇安永远不爱谢南歌。
谢南歌又往后翻看了一些,除了一些他亲手画过的图以外, 后面还看到了一些他没见过的纪崇安。
大概是大学时期和毕业后的纪崇安,毕竟他比B世界里的谢南歌整整少认识了纪崇安十年。
后面还有一些纪崇安和宝宝一起玩耍的图,这些图有的是速写、素描、水粉画等完成后扫描保存的,也有的是板绘等方式画出来的,唯一相同的点是这些画里从来没有谢南歌。
十三年来,谢南歌竟然一直坚持着以旁观者的姿态默默地记录着自己所爱的人。
谢南歌不免有些震撼,目前的他并不敢保证自己会坚持爱纪崇安十三年,因为仅仅是一次酒精中毒,他都开始后悔自己的舔狗生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