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别叫我小豆芽?那都是前名了,叫着也不好听。”他当真是不喜欢小豆芽这个,那对他来说有这一段极其不好的回忆,那些个没成角的日子里,他伴着小豆芽这个名不知道受尽了多少次的虐打,见证了多少戏童因未能抗住那段艰苦的日子而选择自尽。也愧得他天资聪颖,又有一个成名角的师父庇佑,不然又哪得现在的他。
“生分了,当真是生分了。哎~也罢,你们可有看清是谁朝你们射的箭?”穆奕和收起了那张客套的笑脸,严肃起来。
“那射箭之人动作奇快未能看清。”
“那也难怪了,瑾瑜伤势如何?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穆泊言,他顺口问了一下,语气略显敷衍。
那其貌不扬的男子在陌黎面前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嗓音,走至榻前给穆泊言探了下脉到:“嗯,看样子是一无什么大碍了。”
“嗯,那好,如此我就先走了。”
这些个儿人,叽叽喳喳的绕在床榻边讲个不停,躺在上面的人早就听得不耐烦了,这穆奕和说他要走了,他是再高兴不得了,忙到:“走吧,这么多人在这怪吵的,我这伤患需要静养。走的时候记得别把门关了,对了,窗户也给我开了,今天的空气好,我想多闻闻。”
“就你事多!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水云那边来了一份圣旨就着这江南府尹空缺一事命你过些天走马上任。”
“为何是我!朝中有那么多能人志士,找一个德馨者岂不是更好?”听到这事那躺在床上的人极为不满。
“许是见你这将军闲了些,又许是觉得你能够胜任,这天也太平了,你又不用上战场,操兵练甲之事也有人替你担着。你啊还是不要太闲了,总之啊好些当着吧,我过两天就要回水云了。”他本是已经跨出了门槛,突闻穆泊言来了这样一句,遂转头答到。待说完后也不等人有什么反应便消失在了回廊的尽头。
婢女依穆泊言之言,将门窗一并打开了。外头已是日落西山,些许霞云,夕红染了半边天,有群鸟归巢,鸣声阵阵,景色无限好,看着让人觉得心静。
天色渐暗,屋内一片昏色,陌黎问了一下火匣子在何处,得知后起身点了烛火。晚风入内,吹起柔丝,半着那摇曳的烛光,一时间显得迷幻朦胧,好像在下一个瞬间那人就回涂然消逝。
床榻上的人眼神一刻也未离开那个为他点起烛灯的男子,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了有柔光泛泛。点好了烛灯,将火匣子重新交给婢女,那人便要往外走了。
“去哪?”
“该吃晚饭了,你在这躺着我去给将饭拿来,再去善房给你煎服药。”
他走出了门,衣角消失在了穆泊言的视线中,屋外回廊的廊檐上挂着串串琉璃佩与玉珠,此时晚风作大,穿过回廊,刮得廊上挂饰呤啷作响,也刮迷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