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如流水般平静的过着,但秋子月却觉得江童最近不太一样,这点不一样还是从江童手腕和脚腕细微的新伤开始,随后是窗口下总会传来的小孩的笑声。
等秋子月彻底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是一群大人围把江童围在一起戳戳点点。
“江童,你把斗篷脱下来让我们查查你斗篷里有没有钱,我们不就知道你偷没偷钱了吗?”
“我们看你是小孩,小小年纪没有妈,可怜你才没直接动手,你不要不知好歹。”
其中一个妇女已经动手推了江童一把。
其他围在一起看戏的孩子一见有人先动了手,便也叽叽喳喳的闹了起来。
江童身子紧贴着墙,才勉强抵住大人小孩的推搡,他一边用一只手抓住脖领防止别人撕破斗篷,一边又用另一只手想要剥开人堆逃出去。
在远处看着的秋子月觉得江童的小身子就跟快要溺毙在人中一样,心跟扎了几百根小刺一样。
等秋子月冲过去,剥开人海把江童揽进怀里的时候,少年纤细的身子在剧烈的颤,秋子月马上感觉肩上湿了一块,秋子月不知道那是江童的泪还是刚才挣扎人群而急出来的汗。
秋子月被气的脸色惨白,想要骂的话,喘的了一口气都吐不出来。
她真是不知道要对这些对着小孩子动手动脚的妇女们说些什么难听的才能止住心中的怒气。
“你们是要看斗篷里是吧?”秋子月把江童放在怀里,终于吐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是的,他有没有偷钱看看就知道了,也不是我说,也不知道你这个姐姐是怎么想的,大白天的让孩子穿斗篷。是不是你唆使孩子让他偷钱的。”
我唆使,你说是我唆使,秋子月被这血口喷人的本事气的身子往后险些仰过去。
而江童在她背上哽咽着有些艰难的说:“我没有偷……除了脱斗篷……我能用什么办法证明我没偷……这条命行吗……”
秋子月听了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在哽咽中缓口气。
“笑话,你没偷?你除了脱斗篷怎么证明你没偷,别说我咬着你不放,因为就是你偷的。别说你赌你的命,这样吧,咱们不赌命,就赌咱们的小拇指,你偷了剁你的小拇指,你没偷,剁我的。”
“我这里有刀。”一个闲事闹不大的屠夫举了举自己那把专门用来杀猪的大刀。
“好,好,好。”秋子月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不能脱……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翅膀……”刚才剧烈的情绪变化和剧烈的反抗耗光了江童的大量体力,他已经有了点要昏过去的前兆,有气无力的强调了自己不能脱斗篷的事情。
“没关系的,放心有我。”秋子月把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轻声安慰他。
妇女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脱不脱?不脱就默认了啊!”
“我们脱。”秋子月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现在一反刚才的暴躁,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一脸平静还带着微笑。
“没关系的,相信我,现在别看了,闭眼。”秋子月微笑着轻拍江童的背部,确定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了,才解开江童身上的斗篷。
秋子月把解下来的斗篷递给了妇女。
妇女一把从秋子月的手里把斗篷扯了下来,“早这么干不就好了。”
她快速的把斗篷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发现里面确实没有金币等财物,一时有些急躁。
秋子月嗤笑一声,道:“你大可把斗篷拆开看看有没有暗层。”
“噗呲”一声的撕布声格外清晰的响了起来。
对这一点秋子月一点也不意外,不意外江童根本没有偷钱,也不意外妇女撕斗篷。
“我不信,肯定是藏在他身上了。”妇女把指尖指向了秋子月怀里的江童,说完已经粗手粗脚的打算对着江童动手。
秋子月躲开了妇女的动作,拍了拍江童的背部,只见江童的背部已经没了那双魔族的翅膀,和普通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你不要得寸进尺。”
“哎呀,心虚了是吧!看看啊,心虚了。”妇女撒泼的往地上滚了几圈,滚的地面尘土飞扬。
“现在你睡吧,暂时不要醒来。”秋子月吻了吻江童的额头。一种安心感蔓延在心头,脑袋也昏昏沉沉起来,这是睡意,江童很快趴在秋子月肩头睡着了。
“屠夫?还在吗?”秋子月往人群里喊了一声。
屠夫当然不敢吭声,这秋子月看着是真要砍了那妇人的小指头。
“不在也没关系。”秋子月蹲下身来,她伸手很准确的抓住了妇女左手都小拇指,狠狠的拽了下来。
事实上人的力量不可能把小拇指从人体上拽下来,秋子月是魔女,她可以做到。
但帮江童遮住翅膀却是秋子月使用魔力是极限,超负荷使用力量,秋子月的喉咙里的血一直往上涌,又强忍着咽下去。
她不知道是咽的第几次了,在走进家门的那一刻,才把血吐出来。
秋子月被血呛了一下,猛烈的咳嗽让肺部也剧烈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