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有的狐正抱着一根湿漉漉的尾巴条哭的嗷嗷的,有的凤凰沉默着看着小狐狸哭却压根连哄一哄的动作也没有。

    温钰委屈,这凤凰昨天还说什么要什么给什么,才一天而已,不仅把他弄哭,还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哭。

    温钰眼睛通红,他哭的有些累了,但气势哪能输?

    温钰对着盯着他哭丝毫没有一丝心疼之意的钟离秾以一副浓浓哭腔嚷嚷了一句:“你信不信我出去到处跟人说你弄哭我!”

    钟离秾:“……”

    钟离秾那悬在水面上的手收了回来,捂住了自己的脸,垂着头轻咳了一声,观其脸色,竟有一种名为“羞涩”的表情在里头。

    “也……也是可以的……只不过闺房乐趣,还是别到处让别人知道的好。”钟离秾如此说道。

    温钰:“?”

    这只凤凰在说什么东西?温钰怎么就一句话都听不懂呢?

    钟离秾将手放下,狭长的丹凤眼盯着他,眼眸里满是温柔与宠溺。

    “但是,你若是非要说,我也是不会阻拦的。”

    温钰:“……”

    温钰并不是一只蠢狐狸,他听着钟离秾这七绕八拐的话,结合了刚才温钰自己嚷嚷的那一句,很快便明了了钟离秾这话的意思。

    温钰沉默了几秒,随后,他的脸再度爆红。

    又气又恼,温钰抱着自己的尾巴条,撇过了头,小声的控诉起了这只缺德老鸟。

    “把狐气哭,还看着狐哭,我们那里的陈世美都没有这么过分的。”

    钟离秾看着眼眶通红的小狐狸,缓缓问了一句:“谁是陈世美?”

    “陈世美就是我老家的一个男人,他老婆肚子里有了蛋,他还天天把他的老婆气哭,”温钰小脸上端的是一本正经的神色说道:“后来,他就被人打死了,死的时候一根毛都没有,全被人拔秃了。”

    钟离秾:“……”

    这小家伙是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可爱!

    钟离秾笑了,温钰见自己挑衅了钟离秾,原本心内还有些忐忑的,此刻见着钟离秾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的如此灿烂,他胆子大了起来,嚷嚷了一句:“你笑什么?”

    钟离秾并未回答,而是半站起身,一只腿搭在浴缸上,俊美的脸庞贴向了小狐狸的小脑袋。

    温钰见着钟离秾这突然的动作,心里慌了,想起了钟离秾下午时带他去看钟离秾弑杀妖物的影像,以及那些暗戳戳的威胁,温钰怂了。

    温钰立刻闭上了眼垂下了头,瑟缩在了浴缸里。

    温钰的狐狸耳朵分了叉,成了飞机耳,而在他的飞机耳上的毛毛却被一阵暖风吹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送到小狐狸的耳朵里,钟离秾声音磁性沙哑至极。

    “小狐狸,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见着你哭便觉得你这样哭着,特别好看。”

    “好看的我忍不住想让你一直哭。”

    温钰的飞机耳在这一刻炸了毛,根根竖起,耳朵里还有几根较长的毛毛也竖的笔直。

    钟离秾……钟离秾是要打哭他?

    温钰眼睛睁开,瞪得大大的,他猛地抬起了头,溜圆的眼睛与钟离秾狭长带着笑意的眼睛对视。

    温钰嘴巴缓缓张开,呆呆的说了一句:“你要打我吗?”

    温钰这话听的钟离秾笑意越发的浓了,他家小狐狸怎得这般天真,他疼小狐狸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打他呢?

    让小狐狸哭的方式多的是。

    温钰见着钟离秾不回话,那眼睛除了笑意,还带着他看不透的意味,温钰捉摸不透这老凤凰的心思,他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几秒后,他才捂着小肚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要怎么打?”

    知己知彼,知道对方的动作,他能想出相应的对策。

    钟离秾依旧不说话,眼里笑意越发的浓了。

    温钰耳朵颤了颤,声音也跟着发着颤。

    “上下打还是左右打?”

    上下打就是对着温钰头锤,到时候温钰可以戴个帽子,左右打就是打他身上,那温钰就在身上穿个带好多图钉的内衬,钉死这只家暴老凤凰。

    钟离秾不声不响,可他的脸却莫名红了起来。

    左右打的话,约摸着就是打屁股了。

    上下打……那不就是……

    这小狐狸,怎得又用如此天真的语气如此纯洁的脸庞说着这样的话。

    就是仗着现在蛋还不稳,没法子欺负小狐狸是吗?

    可这蛋已经在小狐狸肚子里已经一年了,他回回带着小狐狸蛋检,蛇妖阿佘与人类小杨都说了蛋胎很稳,只是不方便做些太大的运动。

    太大的运动,会不会只是不能奔跑之类的运动,而非是那种……那种的运动?

    在温钰的眼里,钟离秾的耳朵也泛起了红,钟离秾眼神虚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难不成……难不成是想着该怎么打他?

    温钰的小身板越发瑟缩了,小小的一只狐狸愣是被吓的紧紧抱住自己隆起的肚子缩成一小团。

    钟离秾终于在温钰越来越恐慌之际回了神,他单手握成拳放下自己嘴前重重咳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