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之后,声名狼藉,所有人都以为她坏事做多,遭到报应才被车撞死,觉得她死了也是活该。

    江家人连个墓地都没给她找,因为横死之人不吉利。

    最后江桃渐渐被人遗忘,她来的这世上,从来没被人爱过,也不会被人记得。

    江桃的人设贱的让人呕血,完全是煞笔之中的战斗机,舔狗之中的最强王者。

    幸好,此时此刻。

    她觉醒了。

    她现在是钮钴禄.喜塔腊.江桃。

    忽然之间,房门被人推开。

    一张清冷漂亮的面孔闯入她的视线,少年身上穿着干净的校服,高高在上的眼神瞥向她,眼睛深处藏着淡淡的嘲讽:“你能不胡闹了吗?自导自演也要有个底线。”

    江桃是为了救女主才摔下了楼,后脑勺现在还tā • mā • de 巨疼。

    江闻是真的嫌弃她,他此生都没见过比江桃更没有自尊心的人,下贱的让人生气。

    从渣男贱女人格里觉醒的江桃很想冲过去和他干一架。

    日你妈,真生气。

    但打人不好,她要冷静。

    江闻盯着她苍白柔弱的小脸,没有感情地说:“这个家里没人吃这一套。”

    他又扫了两眼房间的装饰,她身上穿的衣服,好意提醒:“模仿阿黛的穿着打扮,学习她的说话语气,都只会让你像个小丑。”

    江桃扯起嘴角泛起一声冷笑,板着张死妈脸对着江闻,终于她开口哑着嗓子说了第一句话:“妄想症是病,出门右转打个车去医院看看吧,真可怜。”

    江闻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完全没有料想到江桃敢对他说这种话,印象中她一直都唯唯诺诺,无论怎么被羞辱都不敢回嘴。

    江桃这些年从来没有这么爽过,想想以前她过的就特马不是人过的日子。

    “还有,小丑现在想休息,您能出去吗?看多了你这张脸是要做噩梦的。”

    江闻用肯定的语气说:“你疯了。”

    江桃心想被虐了这么多年谁都得成为神经病。

    江闻一刻都不想多待,冷脸转身就走,连背影都刻上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的江桃在认真思考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办?

    总不能还走被车撞死的老路。

    不过这个家是真的不能再待了,去外边要饭也不当江家的受气包。

    江桃等自己身上有了点力气后,面无表情下了床,艰难从床底下拖出她那个破旧的行李箱。

    这个行李箱是她舅舅送给她的礼物。

    十三岁那年从小城镇里离开,她的舅舅用全部家当给她买了行李箱,送她上车,拍了拍她的脑袋,“桃桃要去过好日子了。”

    江桃很快整理好行李,她打开抽屉,把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钱数了一遍,看了余额,感觉自己真可怜。

    只有四位数,出去住很快就要喝西北风。

    天色将晚,黄昏满是霞光。

    江桃被保姆叫下了楼,她拖着行李箱走到客厅,抬眸撞见江夫人嫌恶的眼神,“景郁又来找你了,不是早就让你和他断绝联系吗?这种有过犯罪前科的垃圾,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景郁是她舅舅的名字。

    江夫人并不喜欢这个女儿,成绩很差,说出去都丢人现眼。

    这也不能怪江桃,她并不是不思进取的咸鱼,矜矜业业刻苦学习,头悬梁锥刺股,努力努力特别努力。

    平时考试还不错,每逢期中期末考——

    就一塌糊涂。

    啥也不是。

    现在她明白了。

    因为无人在意的土著NPC,方方面面都不能抢女主角的风头。

    江桃这回却没有对她言听计从:“我舅舅不是垃圾,他人呢?”

    江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了声说:“你这么喜欢他,你当初跟着他走算了,也免得他总是来看你。”

    江夫人有绝对的信心江桃不会跟她那个舅舅走,这个女儿虽然惹人嫌,但是很听话,从来不敢忤逆自己。

    她打了一巴掌便准备给她一颗糖,缓和语气,话到了嘴边,江桃却先她一步开口:“好,我会搬出去跟我舅舅住。”

    从未被她顶撞过的何淑媛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死死盯住江桃,惊怒交加,“你在跟我说什么气话?”

    江桃相比冷淡许多:“我先出去看我舅舅。”

    景郁每次来探望她,都不被江家人允许踏入大门,只能站在门口等。

    若不是为了江桃,景郁才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江桃见到她的小舅舅,强忍着才没有扑上去抱他的大腿。

    景郁掐灭了手里的烟,从裤兜里摸出装满了钱的信封,言简意赅:“这个月的零花钱,我走了。”

    江桃嘤嘤嘤拽着她舅舅的胳膊,男人转过身拧眉看向她,“怎么了?”

    江桃看着她舅舅,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舅舅怎么长得那么帅呢!又酷又拽的大帅比,人狠话不多。

    江桃还不知道她舅舅是这本小说里的反派人物,白手起家做成了事业,靠着狠辣的手段在商场叱咤风云,谁见了他都得尊称一声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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