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时光长河, 走遍山河,集美食万千,只为你喜欢。

  宴弥的心中, 终究是难免触动。

  宴弥回想起百香楼里的每道菜品,他确实都挺喜欢的。之前他还感慨过,百香楼的美食, 全部都在他的味蕾上,让他感受到极致的美味。原来, 这并非都是巧合, 而是有人专门针对他的口味, 去寻找的。

  他该说些什么,又该如何说?宴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于是便沉默了下来。

  朝衡注视着宴弥,同样是沉默。

  气氛变得古怪。

  半晌过后, 还是宴弥先开口,说道:“我很喜欢,谢谢。”

  朝衡闻言, 眼里浮现出笑意, “能亲耳听到你的这句话, 我也就满足了, 百香楼没有白开。”

  宴弥思忖道:“那为了不浪费你的这份心意, 我觉得每个月都得去一次才行。”

  朝衡低笑了声,“不用刻意, 只要你想吃的时候,去就行了。百香楼永远为你存在。”

  ——百香楼永远为你存在。

  宴弥的心中微微动了下。

  莫名的,宴弥有种感觉,有一道门, 为自己敞开着,只等着自己踏入一般。

  这个想法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宴弥却并未深想。

  “好。”宴弥对着朝衡点下头,轻轻牵起嘴角。

  宴弥在想,自己下次踏入百香楼,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应该会和以前无数次踏入到百香楼都不一样吧。

  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的凤栖,左看看宴弥,右看看朝衡,也不做声。

  他感觉,他哥像是给宴弥表白,但又像是没有表白。

  不过他们两人间的气氛,倒是感觉有点点不一样了。

  至于哪里不一样,凤栖也说不当出,硬要他说的话,那就是炮·友间,多了分真情?

  凤栖突然有种,快要看到自家哥哥出嫁的欣慰。

  不由得,凤栖盯着他哥的表情,也透露出几分老母亲的感觉。

  朝衡留意到自家弟弟的这个眼神,慢慢站起身,对着凤栖冷冷地笑着。

  凤栖一对上他哥这双眼,怔了怔,立马就清醒了。

  凤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步,急忙道:“哥,我是你亲弟,有话好好说。”

  凤栖这惯用的招数,自然引得朝衡一声冷笑,向着凤栖迈出脚步,鞋底与地面接触的啪嗒声,让凤栖心头又是剧烈一颤,又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哥,这好好的,你干嘛呢?”凤栖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着朝衡,似乎是在劝阻着朝衡。尽管凤栖极力让自己声音保持平稳,神情保持镇定,但他眼里的急色,还是暴露出了他的慌乱。

  朝衡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走得不快,但步步都踏在凤栖的心上。

  宴弥就坐在那里,一手托腮,饶有兴致地望着凤栖。

  别说朝衡了,就是他都想要教训教训凤栖了。

  也没有什么原因,就是感觉之前凤栖听他们八卦的模样,真挺欠的。

  既然现在朝衡有心教训他的这个弟弟,他也乐得在这里看好戏了。

  朝衡一步步逼近凤栖,凤栖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靠着窗户,退无可退,“哥,你别再过来了……你再过来,再过来……”

  正想着对策的凤栖,双眼往自己的身后一瞥,然后回头,对着朝衡闭眼放出狠话:“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朝衡脚下一顿,宴弥扑哧地笑了出声。

  从这里跳下去?这是在吓唬谁呢?

  当他们不知道凤凰会飞?

  就连朝衡,在听到凤栖这话后,表情都不禁变得怪异,宛若在看一个智障,就仿佛是在说,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蠢的弟弟。

  但凤栖却仿佛浑然不觉,还将戏精本质发挥到极致,用手按住了窗沿,梗着脖子,道:“哥,你忍心看到你的弟弟被逼得走投无路,坠楼身亡吗?”

  朝衡点下头,“恩,忍心。”

  说罢,朝衡再次迈开了脚步,向着凤栖走去。

  凤栖脸色变了又变,还探出头,往窗外看了眼,就仿佛在测量这里到楼下的距离。

  宴弥和朝衡都没有当回事。哪怕凤栖真的要跳楼,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逃亡的一种方式罢了。

  又不会真的坠机。

  可是,凤栖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或者说,又真的能逃出去?

  宴弥望着一脸决然的凤栖,眼里盈满了笑,好似在期待后续的发展一样。

  更甚至,宴弥已经想到,凤栖跃出窗外,无论怎么飞,都飞不动的模样。

  然而,下一刻,凤栖的举动却让宴弥微微一愣。

  眼看朝衡离他越来越近,凤栖那按在窗沿上的双手,也已经越来越使劲,双目坚定,已经做好了要出逃的架势。果然,下一秒,窗户边,人影消失,但却不是跃出了窗外,而是变作了一只凤凰。

  宴弥看着窗边的那只凤凰,陷入了沉默。脑中的第一个想法是,不如朝衡好看。

  已经距离凤栖很近了的朝衡,也不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盯着那山鸡大小的凤凰,默然无语。

  再下一刻,凤栖这只凤凰,迈着自己的双脚,飞快跑向了朝衡,来到朝衡的腿边,就用着自己的翅膀,抱住了朝衡的大腿,哭嚎着:“哥,你看看我,看看同为凤凰的我,看看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我的亲弟弟……哥,再爱我一次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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