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举足之时,忽然一阵头晕感凶烈的冲上他的脑门,眼前一阵重光,随即身形一晃,险些站不住。

    “怎么了?”陌如玉察觉情况不对,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了一把。

    楼澈视他好意为粪土,一把将他挥开,反而仗剑而立,稳住了身子。

    陌如玉恍然刹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犀利的看去他的伤口,严肃道:“这箭上喂了毒?”

    一语惊醒梦中人,楼澈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但是他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这点伤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大惊小怪,可是这毒发作的厉害,他双腿酥软,就连手中的宝剑,也无法支撑他的身体,整个人似是风中摇曳的树叶。

    陌如玉终于看不下去了,死皮赖脸的非要在他身边扶住,楼澈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远远听见一声:“王爷。”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蜂拥而至,韩越见状立马围了过来,并且长刀短剑的架上了陌如玉的脖子上,势必将他伏法。

    楼澈挣开陌如玉的双手,迈出一步,下达命令:“将他带走。”

    无疑这个‘他’指的便是陌如玉。

    陌如玉冤枉极了,站在原地看着楼澈的背影道:“喂,我说景王,你别没抓到凶手,拿我开刀啊,你这就好坏不分知不知道。”

    楼澈充耳不闻,只当他放了一个屁,继续向前。

    陌如玉急了:“喂,楼澈!”

    楼澈脚下猛然一顿,眼底不悦肆起,不过现在他身体状态不佳,连发火的力气都没了,但是嘴上却仍是威慑道:“直至今日,还没有人敢直呼本王的名讳。”

    陌如玉心情不错,笑道:“既然如此,我便率先破了这例,后会有期了楼澈!”

    ‘啊!’而后身后传来一声声跌跌惨叫,楼澈刹那回身,只见陌如玉已经身轻如燕的踏着树梢不见了踪影,留下了那群士兵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接着又个个狼狈的踉跄的爬了起来。

    “追!”韩越呵道。

    “不必了!”楼澈扬声制止。

    韩越一脸的惊讶,不解:“可那……人……不是……”

    望着陌如玉离去的方向,楼澈眼似是不见底的漩涡,能瞬间把人吸进去一样。

    忽然,他的胸口一阵闷痛,条件反射的捂住胸口,脸色倏然苍白。

    “爷。”韩越前来帮扶一把。

    楼澈闭了闭眼,试图将心口那燥热又尖锐的痛压下去,但是这疼痛剧烈,外加上他刚又中了毒,无疑是雪上加霜,终于忍不住‘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韩越见状慌了:“爷……”

    楼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气若体虚道:“无妨……”

    ……

    今夜月色极美,从郊外树林回来之后,陌如玉便拿着酒壶坐在了屋檐上,看着那朦胧的月色,天色入秋,这午夜之后的空气,着实太冷了一些。

    不一会,他有感而生的独自呢喃道:“饮之孟婆,奈何相见,君已去夕,唯我独醒,恋那几世轮回,愚蠢至极……愚蠢至极啊……”

    说罢,一仰头,闷了一口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