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渊来到一边坐了下去。

    须臾。

    南渊问:“你既已失去味觉又为何要瞒着我?”

    “你已尽力,我又何须让你忧曾烦恼。”

    南渊本是暗涌的情绪,却在这句之后‘蹭’的着火了,激动道:“可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

    楼澈放下巾帕和箭,看着他,微微一笑:“生死由天,何须强求。”

    “你少给我说这些由天不由命的屁话!哪怕是以命换命,我也要救你。”南渊生平从不说粗话,但是现在他再也忍不住了。

    此生他能认识南渊,便也算不枉此生,他本想再说什么,却被一人打断。

    “好一个以命换命,说的可真是轻巧。”

    楼澈,南渊一同看去,却见叶非坐在墙头,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

    气氛陷入了片刻的沉寂,叶非便轻身一跃,直接落在了亭外,迈开脚步走了过来。

    “黑陀罗的毒远自于西域,但你身上的毒却经过一番改动,比西域原来的配方酷烈了些许,不知你又是在哪中了这毒?”

    “西胡。”南渊道。

    叶非沉思道:“西胡?”说完便随意在桌边坐了下去:“来,我再给你把把脉。”

    楼澈这会倒没先前的抗拒,而是顺从的抬上了胳膊。

    叶非纤长的手指轻轻捏了他的手腕,如有所思的陷入了沉默。

    南渊倒是比楼澈还要着急,忙问:“叶公子如何?”

    叶非收了手,有些庆幸道:“如不是你之前用药给他保命,这会也就不止是毒入肺腑这么简单了。”比起死亡,楼澈还能活着,已是不易。

    “那……”南渊急道。

    叶非打断:“他既已过了这么些年,一时半会也死不了,配出解药需些时日,你且按照之前的方子继续给他保命就是。”

    “可是……”

    “南渊,稍安勿躁。”楼澈终于发言。

    叶非笑道:“他一个快死的人都不着急,你又急什么,庸人自扰之。”

    “我……”南渊被堵的无话可说。

    叶非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起身道:“我累了,给我准备个空房,我要睡一会。”

    楼澈示意了一眼南渊,南渊即使憋了一肚子话,这会却也没这个机会了,于是不甘便转身交代下人去了。

    等到凉亭里只剩下楼澈一人的时候,气氛也是越发沉寂了下去,继而他目光放远,落在院子里那颗含苞待放的腊梅上,自从他身中黑陀罗那一刻,他便没想过几时死,也没想过要如何的活下去,只是过一天是一天,可不曾想能遇见叶非这样的圣手,他猛然觉得活着挺好。

    正当时,远远听见陌如玉的声音:“阿澈。”随后便看见陌如玉逆着光,宛若神仙般走了过来。

    楼澈抿紧的唇的微微扬起,似是春风拂过心头。

    陌如玉走来隔着对面坐了下来,又没缘由的叫了声:“阿澈。”

    “陌如玉喝酒吗?”楼澈突然问。

    “什么?”陌如玉一阵诧异,自楼澈相识以来,他还从未主动的邀请过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他不但觉得不可思议,还觉得恍若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