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剑果然是速极如闪电,第二天一早便返回了天明山,迅疾钻回了林清夜袖中
昨日林清夜用剑身绑住的信笺已空空如也,送到了庐阳沈府内
而后不过两日,便有人把一只木箱抬上了山门,正是沈员外给儿子送来的东西
但天明山上山之路艰险,护送的镖客只送到了山脚的医药馆,碰巧遇到去药馆接除魔赏金单的天明山弟子,便顺道给带了回来
江越带着几位弟子把东西送到半山竹林时,林清夜正在院内给沈宁觉拆胳膊上的包扎,好在这剑伤不深,养了几日就结起了痂
虽说刚长出的痂还很紧绷,做点剧烈的活动就会再裂开,但好在已经什么痛感了,当心着点,左臂便能活动自如。
“师弟,庐阳来的东西,我给你送过来了。”江越一众人轻手轻脚把箱子放下来
“这么快!”沈宁觉眼前一亮
也顾不上林清夜没拆完的束条了,自己抬起右手胡乱把剩下的部分粗暴地拽下来
后面紧箍的部分被强行拽下时,紧勒着划过伤口,痛得沈宁觉倒抽一口凉气
但也就一瞬,沈宁觉立刻跳起来,三步并两步兴奋地跑了过去,林清夜想把人按下都没来得及
打开箱子,最上面果然是一层喜庆鲜红,还绣着鸳鸯的锦缎
这是沈宁觉在信里特意强调的,要红,要喜庆,越喜庆越好
看到这一层,沈宁觉很满意,憋着笑拿出来,郑重其事地对江越双手奉上
“师兄,送给你。”
江越一噎,看着这满眼红,左右瞅了瞅探头看过来的师弟们,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赶紧抬手接过揣进了怀里,既兴奋又羞赫,凑近了小声对沈宁觉道:“还真没其他颜色啊师弟……”
不过最后江越还是高高兴兴地带了回去,当晚就躺进了这堆柔软的锦缎里,感叹奢靡啊奢靡
许是第一次修炼时差点入魇的情况太严重,自上次后,如今的修炼,更多的时候是林清夜给他一本心诀法,说是待他熟悉后再详细教他
已经在青金石上坐了一个时辰,沈宁觉动了动麻木的腿,低声叹了口气
手中的书,密密麻麻排满了字符,每个字基本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后,对沈宁觉来说仿佛就是在读天书,每一句都拗口无比,看得他心里慢慢涌上一股烦躁
“静心。”感受到了沈宁觉的情绪波动,林清夜淡声提醒
“哦……”沈宁觉恹恹应了一声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极力克制着自己,才把心里那点躁意压下去,没有反手把书扔掉,硬着头皮继续看
结果字还没落到眼里,眼前一暗,手中的书突然被抽走
这一下,倒是让陷入烦躁精神涣散的沈宁觉,清醒了不少。
沈宁觉不解地抬起头,林清夜正垂眸看他,面上没有多少情绪。手指夹着沈宁觉打开的扉页,轻扫了一眼,便随手扔到了一边
看着这折磨人的心诀法被丢了老远,沈宁觉心里有一瞬间的暗爽,林清夜正是做了他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但心里爽归爽,林清夜这突然的举动,也让沈宁觉多少有点忐忑
这是……生气了吗?
“师兄?”沈宁觉试探性地开口
“不看了。”林清夜依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淡声道
完了。
沈宁觉心道不好
林清夜这肯定是生气了
犹豫了一瞬,沈宁觉慢吞吞的想站起来,准备去补救一下把书捡回来。但由于坐了太久,两条腿都麻木得几乎没了知觉
站起来的时候,沈宁觉不受控的膝盖一软
好在林清夜眼疾手快,长臂一横把人捞起来
沈宁觉抓着林清夜胳膊,借力站稳了,“师兄,我错了,我去捡回来。”
说着沈宁觉往可怜兮兮瘫在不远处的书看了一眼,保证道:“我这次肯定认真看。”
说着,就要走过去捡书
结果被林清夜手上一个用力,又拦了回来
林清夜把人半圈在怀中,放轻了声音安抚道:“无妨,不是你的错,这心诀本就晦涩难懂,江越初学也是悟了一月有余才开窍,是我心急了,让你读的太早了些。”
“真的?”这倒是出乎沈宁觉意料
连江越这种天赋型的好苗子都悟了一个多月,那他这一时半会看不懂,也是难免的……吧?
“嗯。”林清夜应声,“今日也看了许久,我带你出去走走,不急于这一时。”
听林清夜这么说,沈宁觉多少放松了些,练功房坐了这么久,他也确实想去透透气,于是点点头:“那好吧。”
不过沈宁觉也没能和林清夜在外面待多久,冒云便找了过来
大概是没想到沈宁觉居然也在,当日山门前这个登徒子对林清夜的轻薄,冒云可还记着呢!
好端端地便对师兄投怀送抱,定是心术不正心怀不轨!
冒云额角青筋跳了两下,克制地轻哼一声,移开了落在沈宁觉身上的视线,对林清夜恭敬道:“师兄,有要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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