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林清夜淡淡看了肖遥一眼，神色不变。
肖遥猛然间被噎住，不知该如何作答，再看冒云，更是青着脸，再说不出一句话。
“回去了。”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林清夜淡声开口，抬手握住沈宁觉的手腕，把还在状况外的沈宁觉带上碎月剑，而后自然地揽到身前。
不多时，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肖遥和冒云面面相觑，少倾，便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御剑跟上。
待回到天明山，要尽快禀报给江师兄才好。
肖遥看着远处模糊的影子，暗暗叹气道。
沈宁觉虚虚攥着林清夜的前襟，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林清夜那句“宁觉是我的道侣”，久久无法从这句话所带给他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心跳如鼓，却不仅仅是因为悸动
更多的，还有未知带来的刺激和担忧。
剧情，又改变了。
林清夜的道侣，本该是朱珠才对，还是在林清夜坠魔之后，两人在一次次的交手、相爱相杀中，才产生了情愫，最后林清夜被朱珠所救赎。
如今蛇妖还没有出现，林清夜也还没有坠魔，但从那晚到现在，林清夜的一言一行，分明是全部扑在了沈宁觉的身上。
尤其当夜情动之处，林清夜的急促和眼中的痴迷，确实不为假。
沈宁觉耳膜嗡嗡地响，胸腔鼓动的节奏快得吓人，一个大胆的猜测慢慢清晰地涌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林清夜喜欢他。
想起方才那个温热的吻，沈宁觉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除了这个，沈宁觉再想不出，会有什么缘由，能让天之骄子林清夜一次次为他偏袒，甚至当着天明山弟子的面，毫不避讳落下这一吻，彻底改变了原剧情线。
如今细细想来，林清夜的爱意实则毫不掩饰，从李府那次因李万春的出言不逊而发怒，就早已露出了苗头，只是沈宁觉一心担忧着剧情，迟钝地没有发觉。
沈宁觉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只身一人莫名穿进书里，慌乱无助，本就对日日夜夜陪在自己身边，时刻保护自己的林清夜，有了些依赖和旖旎的心思。
当夜因为那些不合时宜的吻而迷失的，不止林清夜一人。当日林清夜干燥温热的手掌落下时，沈宁觉整个人便陷入混沌，随着手掌细细的描摹抚摸，沈宁觉当时每一根神经都因满足和舒爽而微微颤栗。林清夜温柔潮湿的吻，确实引领着他逐步踏进了欲望的沟壑。
当时若不是厉鬼敲击出密密麻麻的声响，唤回了他的神智，沈宁觉不敢肯定，如今是不是就早已和林清夜完成了双修。
所以面对林清夜这么一句铿锵有力的宣告，越过对剧情的担忧后，沈宁觉心头不可自拔地，泛起阵阵甜意。
胸腔鼓鼓胀胀的，连带着沈宁觉眉眼间唇角边，都不可抑制地弯了起来。
“师兄。”沈宁觉向后仰了仰，和林清夜拉开了些距离，刚好能看清他的脸。
而几乎是在沈宁觉后仰的瞬间，林清夜立刻长臂勾住他的腰身，以防他站不稳，再摔下去。
“嗯？”林清夜放缓了御剑的速度，视线落在沈宁觉脸上，看着他眉眼挂笑的模样，心间一软，自己也不免勾起了唇角，轻声应道。
沈宁觉挑眉：“我是你的道侣？”
林清夜滞了一瞬，目光扫过沈宁觉的面容，见他没有明显的反感排斥，才垂着眸子，对上沈宁觉的视线缓缓低声道：“我心悦于你，自知已做下无礼之事，本该无颜面对你，如若说是情难自禁不可自控作为解释，实在荒唐…”
“但又句句属实。不知何时起，宁觉的一举一动便牵制着我，你笑也好怒也罢，我实难移开视线。你落泪……”林清夜抬手捂住胸口，盯着沈宁觉，诚恳清晰：“我便无所适从，想把一切送到你眼前，只要可令你宽心。”
“无论是当夜亦或是今日，对你犯下的无礼越矩之错我无从狡辩，只是……我忍不住。”
林清夜眼眸明亮，紧盯着沈宁觉，低头轻声诉说着动人的话：“你在我眼前露出求助的表情，我便忍不住。”
夹道的风声早已止住，碎月剑停在空中，稳稳地托着剑上的两人，连一丝晃动也没有，如履平地。
但剑上的人却很难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两人实在分不出多余的注意力，去注意彼此呼吸之外的事了。
林清夜额头抵着沈宁觉的，两人鼻尖相蹭，一个满含爱意却又不带任何欲望的吻，一触即分。林清夜克制地抬手抚住沈宁觉的后颈，开口间，语调中带了祈求：
“宁觉与我结为道侣可好？与我一同飞升。”
“可是……”沈宁觉红着脸，正被林清夜上面这些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冲得晕晕呼呼，闻言，还不忘小声回道：“可是我没有修炼根…”
“无妨。”林清夜倏尔弯下了眼眸，原本藏在心底的些许紧张，顷刻散去了大半——沈宁觉没有开口拒绝。
“有我在，我可为你筑出修炼根。”林清夜柔声道。
“如果我不能飞升呢？”沈宁觉顿了顿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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