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魏许清又来了,手里还提了个新的保温桶,见他进来了钱多立刻仰起了头,接着看到他身后的陆齐,刚刚扬起的嘴角又垮了下去。
魏许清进门就将视线放在了他身上,自然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他走过去对顾凡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就旁若无人地将钱多半边身子抱在了怀里,对钱多解释说:“陆齐从负责人那里知道你受伤了,想来看看你,你要是不是想见,我就让他出去。”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病房里其余三人却都听到了,钱多刚才还有些吃味,现在却完全是尴尬了。
他抬头看了陆齐一眼,果然见对方提着果篮局促地站在门边,进退两难,脸都涨红了。
陆齐比钱多还小三岁,刚毕业没多久,对魏许清或许只是抱着崇拜敬重的心思,现在也只是好心来关心受伤的同事,却被他这样猜忌,又被魏许清无礼对待,怎么看都显得他们太心胸狭窄了。
钱多忙瞪了魏许清一眼,似乎在埋怨他时高时低的情商,又转头对陆齐弯眼笑了笑,“你别听他瞎说,很高兴你能来看我,快过来坐吧。”
陆齐抿着唇点了点头,沙发离得太远,椅子又被顾凡坐着,魏许清还坐在床头,陆齐过去将果篮放在桌上,局促地站在床尾,乌黑明亮地眼睛像受伤的小狗样可怜。
钱多内心的罪恶感更甚,看了顾凡一眼,暗示他说:“凡啊,这一上午辛苦你了,要不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言下之意是快把椅子让出来给人小可怜坐。
“嗨,没事,咱俩什么关系啊。”顾凡大方地笑了笑,“再说我现在也不用上班,多陪陪你也可以解闷。”
钱多嘴角抽了抽:“……不,你有事,沈总好久没见你了,应该想你了吧?”
“瞎说,就这一上午没见,谁会这么腻歪啊。”顾凡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还真是沈慈叫他回去的电话。
看他挂了电话,钱多坏笑着朝他挑了挑眉,“腻歪哦?”
顾凡一张脸黑里透红,不自在道:“他人都在下面了,你这暂时也不缺人,那、那我就先下去跟他吃个饭,吃完就回来陪你。”
“去去去。”钱多笑着对他挥挥手,“我不会说你重色亲友的。”
顾凡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小心点啊,我吃完就回来。”他说这话时不经意似得瞥了陆齐一眼,说完就离开了。
钱多也没细想,等他走了,立马招呼陆齐:“来来,小齐,快过来坐。”
“小齐?”魏许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搂着他的大手伸进病服里,在细腰上捏了一把,“你喊得倒是挺亲切。”
钱多顿时哆嗦了一下,差点被他捏硬了,又觉得吃醋的魏许清格外可爱,对他又爱又恨,扬着嘴角瞪了他一眼,“小齐比我小,当然叫小齐了,不然叫大齐啊。”
听着他亲切的称呼,陆齐抿了抿唇,看了魏许清一眼,才坐了过去,关切地问钱多:“钱助理伤好点了吗?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他现在还不能吃这些,只能吃流食。”魏许清看着他说。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陆齐羞愧地摇咬了咬唇,无意识地扣弄着手指。
李云从小就告诉钱多不能恃强凌弱,还告诉他要保护弱小,他见不得陆齐这受欺负样子,又舍不得责怪魏许清,立马说:“没事,没事,你可以削给魏许清吃。”
说完他就后悔了,其实他不喜欢陆齐看魏许清时顺从的眼神,只有魏许清对陆齐态度冷淡时才更有安全感,甚至有种飘飘然的优越感,人一飘起来就容易说胡话。
陆齐是公司和他们走得最近的同事,虽然没听他们明说,也早就猜到了他们的关系,内心有小小的遗憾,他确实对魏许清很有好感。
此时听钱多这么说,他两眼发光地看向魏许清,“那魏总你要吃吗?我给你削一个。”
钱多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这语气可不比刚才对他的要热烈吗?
傻 逼了吧钱多,让你多嘴!
“不用,等他好点了,我削给他吃。”魏许清淡淡地说,手又在钱多腰上作乱。
钱多缩了缩小腹,将被子往上拉了些,算是默许了他的动作,下身也可耻地有了反应,内心暗骂自己不要脸。
陆齐有些失落,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看钱多的脸和脖子都红了,还在拉被子,不禁有些担心,“钱助理,你是觉得热还是冷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钱多脸色古怪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将魏许清的大手握住,示意他还有人在收敛点。
然后魏许清乖乖听话了,手从病服里拿了出来,规矩的放在他身侧,钱多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喉结攒动,被抚摸过的肌肤还有余温,似乎在叫嚣着继续。
可是这青天白日的,还有外人在,也不好太过了,钱多只好转移注意力,说:“饿了,给我把饭端过来吧。”
这话是对魏许清说的,他用肩膀碰了碰魏许清,表示自己是在叫他,可两人前胸贴后背,在魏许清看来这人就是在他怀里蹭着撒娇。
当即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这才起身帮他把枕头放好,去支桌子拿保温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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