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现在是阻止他的唯一希望……你该回来，成为那个引领我们伏魔之人！在那之前……二哥虽能力有限，却也一定会护你周全，给你提供最好的修炼环境……”
“阿槐？你睡了么？”
传讯符里出现了一个女声。
“快睡了！”顾生槐稍微提高了些，然后压低声音加快了语速道，“总之，二哥替天下苍生谢谢你……切记，伏魔印绝对不可以交给顾生稷！”
“呼——”小小的黄符落了地，紧接着自燃，变成了一小堆灰烬。
看来这个顾生槐也是个极其谨慎的人。
付腾飞对着那灰烬微微行了个礼，解释道：“那个升仙会是最近兴起的组织，其成员都觉得修行之人已超脱凡人，天下百姓依靠修士对抗魔物才得以繁衍生息，那么对修士也应该无条件供奉，子嗣若有灵脉，更该断绝情缘，立刻交由仙盟培养……若对修行者不敬，便是该杀之罪云云……”
【真当自己不是人了呀……】
“唔……”被子团动了动，林小蝉换了个姿势。
付腾飞立刻放小了声音：“本都是些奇怪激进的主张，其实一开始没多少人当回事，却没想到……”
沈宣低声道：“却没想到仙盟里认同的大有人在？”
付腾飞点头：“二公子的母亲书培仙妃是个未修行的普通人……所以他一直在遏制升仙会的壮大。若是你回归稽灵山，二公子会全力助你登上仙尊之位！”
“我没兴趣。”
“……”付腾飞挠了挠头，不死心道，“是‘仙尊’之位。”
“我没聋。你听好了，我没兴趣，爱谁谁当。”
付腾飞无言片刻，忽然摇头轻笑起来。
沈宣皱眉问：“笑什么？”
付腾飞道：“沈宣，你知道么？在接触你之前，我一直觉得，若是一定要有人去当仙尊，最好便是二公子那样的，可以在仙凡两边不偏不倚，保天下太平久安……”
沈宣：“那不挺好？祝你们早日成功推翻大公子，我这升斗小民在此谢过。”
付腾飞道：“若你不知天高地厚一心贪图仙尊之位，又或是大公子那般跋扈骄，我本打定注意强抢你的伏魔印，交给二公子的……”
看来这时的付腾飞心中本已有了效忠的对象。
“你果然没安好心。”沈宣忍不住笑道。
但是在最初的几次轮回中，这位付大哥依旧选择为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仙尊出生入死。
“呵呵……”付腾飞挠了挠头，歉意笑了声，又正色道，“可今日相处，我又觉得二公子看人果然是对的。沈宣……不，三公子，无论你要不要坐上仙尊之位，请你念在天下人的份上，随我回去。”
“只要你和二公子勠力同心，仙尊之位就绝不会落入大公子手中！”
沈宣叹气：“说一千道一万……我现在又没有那什么伏魔印。”
付腾飞张大了嘴，好半晌确认道：“你没有？！”
“唔……”床上的林小蝉又微微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传出了熟睡的小小鼾声。
昏暗的烛火中，两人双目相瞪，全都闭上了嘴。
-
鸡鸣时分将近，四周寂静无声，正是天地最漆黑最静谧的时刻。
胡乱趴在桌上睡着的沈宣被付腾飞推了推。
“付大哥……别吵了……”沈宣皱了皱眉，对抗着这副没有修为的身体泛出的极度困倦，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
“有人来了。”
付腾飞压低声音道，“不止一个。”
至少有十三四人。
那些人脚步虽已尽量放轻，但呼吸沉重，步伐凌乱，显然都不是什么修行人。
可这个时间，谁会来镇郊的小小学堂？
两人对视一眼，沈宣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林小蝉，不忍心将他吵醒，便将人轻轻抱起，摸黑送进了西边的屋子，又在原来的床铺上用被褥草草拢出个人形。
付腾飞挑眉——这顾三公子应付刺杀竟是颇有经验。
沈宣做完这些，给了付腾飞一个眼色。
明明二人相处时间不长，可付腾飞竟是准确知道了这一眼的意思——暗中隐匿，等我信号。
等到付腾飞运起隐身口诀，才有些恍然：他怎么知道的？不是，我们之前定过什么信号？！
而沈宣已经径直出了屋，打开了院子后门。
“沈哥！”
“沈宣，太好了你没事！”
“呜……我不想死，我、诶唷……”
门外竟是一群包袱款款的少年。
这镇子本就不大，同龄的少年们本就都相熟，此时竟是差不多都到齐了。
其中一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沈宣看着手痒，忍不住敲了他脑袋：“你是金豆豆么！？哭什么哭！”
竟是颇为顺手，看来这个身体已经敲习惯了。
“对、对啊，我就是金豆豆啊……沈哥你怎么忘了？”
“……咳……天太黑没看清。”沈宣略过这个话题，“别慌，一个一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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