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彻底碎了(1/2)

    就像是最坚韧的瓷釉、最美丽的水晶、最莹润的玉器，从内部寸寸龟裂，裂纹遍布全身，只消再推一把，便会在眼前彻底碎掉。

    看着停止挣扎无力仰起头的聂辛，曹侵云的心脏陡然停止呼吸，他停止了动作。

    聂辛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对他的侵犯已经停止，黑布蒙着的眼仍旧在流泪。

    他这一生也没有流过这样多的泪水。

    其实陷入无边的黑暗中，不明身份的ALPHA带着各式各样的味道，施加给他的并不是痛苦，反而是一种食髓知味的愉悦。

    极致的愉悦，是让血管为之震颤的古怪感觉，像是跌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到处都是碎裂掉的水晶碎片，反射着五光十色的亮彩，很美，又像是终于放弃抵抗，承受咸涩的海水涌动而来，是他生命中的灭顶之灾。

    但聂辛自己能纤毫分明地察觉到，他原已岌岌可危的自尊心片片碎裂开来，然后被高热碳化，消失……

    曾经联邦最年轻的指挥官，已经失去了他的职责，没有人需要他……

    哦不，帝国的储君尼古拉斯王子需要他，需要他像只狗一样臣服，需要他长出一对狗耳朵，一条狗尾巴，对他谄媚地摇动双耳，晃摆尾巴，像一个……接纳王子殿下给予的一切，不管是王子也好，还是陌生人也好。

    聂辛竟不知道，有一天，人尽可夫这四个字，竟会和他产生联系。

    他闭上眼睛，疲倦地让自己失去意识，不管是谁想从他身上获得什么，尽管获得吧，不管是谁想从他身上拿走什么，尽管拿走吧，他依然残缺不齐，被撕成一片片了。

    *

    曹侵云抱起聂辛，他已经彻底晕厥，头无力地朝后仰着，掀开黑布，他的睫毛已经被泪水彻底染湿，贴在眼睑上，呼吸也渐渐微弱。

    曹侵云带聂辛去的是帝国专门负责给皇室治疗的皇家医院，保密性强，医术高明，医生自然不会对尼古拉斯王子的行为做任何语言上的评论，安静平缓地给聂辛进行治疗。

    “目前病人的外伤已经彻底治疗，应无大碍。“医生向王子禀报：“但病人的精神状态恐怕不是很好。”

    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聂辛坐在病床前一动不动，当曹侵云走到病床边，他抬起头，随手撩了撩略长的黑发，回之以妩媚的微笑。

    聂辛身上甚至开始散发OMEGA的信息素香气。

    这曾是他非常厌恶的移植手术，他极端抗拒承认自己从ALPHA变为了OMEGA，被迫的转换让聂辛数度崩溃，而如今，他精致浓丽的脸上换上了和OMEGA一般无二的娇媚笑容，而他的信息素，原来是玫瑰花香味。

    OMEGA中最常见的花香信息素，却又非常特别。

    这一朵玫瑰不同于千万朵玫瑰。

    辛辣的香气缱绻散开，曹侵云总觉得在他无暇的光润如丝的脸上，隐藏着无数碎裂掉的细纹。

    带着欲念的玫瑰花香，是无数花瓣焚烧殆尽后的余韵，曹侵云脱下手套，只剩下四指的手指轻轻摸着他的脸。

    而聂辛勾唇微笑的姿态无比诱人，他微微张开嘴，轻轻含住了曹侵云的手指。

    这明明是曹侵云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可真正实现了，他却又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这个人似是聂辛，又似不是聂辛。

    经过皇家医院的精心治疗，聂辛外表上的伤痕已经全部消失，甚至比之前更加白皙光洁，他大半身体靠在曹侵云的怀里，极柔弱地抱着他的手臂。

    看到护城河上方的公寓，他似乎微微哆嗦了一下，想起了什么，曹侵云立刻说：“算了，我们换一个地方住。”

    聂辛说：“大可不必。”

    曹侵云带他来到了毗邻政务大街的三层房子，同样也是百年历史的老房子，爬山虎从缝隙里占据每一个空间，露台极大，有藤制椅子和大盆的名贵玫瑰花。

    聂辛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察觉到曹侵云跟进来，身后还有一个侍从，眸光流转，含笑问：“这位也是帝国的栋梁吗？”

    曹侵云愣了愣，才察觉到聂辛话里的意思，他几乎是立刻勃然大怒，而聂辛则扬起脖子，闭上眼，是一个完全不会反抗、任凭处置的态度。

    跟在王子身后的侍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模糊感觉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再耽搁下去，怕是要倒霉，便利索滚了出去。

    聂辛原本英俊而硬朗的脸，因腺体移植手术和身体的不断衰弱、瘦削，而变得秀美妩媚，他因屏息而脸颊潮红，唇边一直带着冷淡的笑意。

    “你不必这样说，之前是我错了，我要和你说的是，当天并没有发生什么。”

    聂辛垂下睫毛，眼神晦暗不明地嗯了一声，只是倦意十足地说：“殿下，你今天想要我吗？如果想的话，麻烦你尽快开始，我累了我想睡会儿。”

    曹侵云当然想要他，可他也察觉到聂辛身上古怪的转变。

    “算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哦。”聂辛转过头去，护城河的水光照亮了他的脸，光晕在他细腻如瓷的肌肤上流转，他是这样的幽丽，带着鬼魅般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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