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京城步入十月的冬潮,司寇鸿羽坐于马背上呼出一口热气,在薄寒中裹紧了身上的大麾。
回头望去,贺怀一正坐于马上侧头注视着街上的小摊。
司寇鸿羽悄悄减慢行路速度,绕到贺怀一的身边,问:“此次多亏有你,我们才能安全回京。”
贺怀一寻声看去,只见他唇角微翘,连眼梢带着温柔。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客气,我们也只是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贺怀一语气中带着隐隐的疏离感。
司寇鸿羽略感不悦,回京前两人虽说谈不上如胶似漆,但也能算是形影不离了,怎么一回京态度又变回了之前像是要老死不相往来的时候。
司寇鸿羽想去牵他的手,却被贺怀一悄悄避开。
“太子殿下还是注意规矩的好,这里是京城,太子妃若是见了,怕是影响不好。”贺怀一偏过头去不去看他,原本他也就没打算和司寇鸿羽怎么样,深谙他是如何虐待贺槐逸的他,怎么可能还真的傻到再信任他一次,不过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让自己今后的不会成为他们二位皇子夺位的牺牲品罢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人刚过城门便远远瞧见一身艳丽扮相的慕容含玉站于城边,旁边的鸢儿替她打着伞显得多娇贵似的。
慕容含玉老早就收到信说太子哥哥处理完了管州灾民,已经打算启程回府了,于是她便日日期盼着他回来,估么着就是今天了,怕他觉得自己礼仪不得体还特地没有骑马,可翘首以盼地人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慕容含玉是怎么也没想到这贱人竟然这般不知羞耻,竟然特地跟着太子哥哥去了管州,如今亲眼看着二人并肩回京,简直要让慕容含玉嫉妒得发疯!
司寇鸿羽也看见了等候在城门口的慕容含玉,有些不悦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等着?”太子妃不在太子府等者,竟然还特地跑到城门口迎接太子回京,若是叫有心人听去该怎么想?
慕容含玉怫然道:“我不能在等太子哥哥,那他呢,他为什么会跟着你一起回来!”
贺怀一有些难堪,路边上有些路人频频朝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想起自己交待替他照理几天医馆的顾恒明,贺怀一打算借此溜走,可不敢与慕容含玉起什么正面冲突,生怕她又在暗地里给他使什么绊子,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取得了司寇鸿羽的信任。
可司寇鸿羽见他要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禁锢地不能挣脱。
“此次管州遇险,多亏有贺大夫及时赶到,贺槐逸以后就是本宫的救命恩人,你该对他客气些。”
慕容含玉满脸不敢相信,难道听父亲说太子哥哥遇险被人救下,那人竟然又是贺槐逸?!
慕容含玉眼中透着怒火,这个贺槐逸,好不容易那太子忘记了悬崖谷的事,没想到又被他救了一次,可恶!他根本就是个灾星!
“来人,备辆马车送太子妃回府,鸢儿,照顾好你家小姐。”司寇鸿羽冷漠地朝她看了一眼,鸢儿立马害怕地低下头回道:“是。”
慕容含玉却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不服输地抬着头眼神坚毅地问道:“那他呢?”手指着与他并肩的司寇鸿羽。
“一道回府。”说完,司寇鸿羽拉着满脸尴尬的贺怀一向着太子府走去。
慕容含玉望着两人扬长而去的背影,恨不得将贺怀一拖下马。
贺怀一偷偷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两人的人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司寇鸿羽摸着他微凉的手,贴心问道:“手怎么那么凉,冷吗?”
“你就这么...让她自己回去?”
司寇鸿羽再怎么喜欢贺槐逸,但是这么让太子妃一个人回去得让人多难堪,得多恨他啊。
司寇鸿羽有些不耐烦:“她自己会回去。”
“可是......”
贺怀一还想说些什么,司寇鸿羽却转过头望着回家的路,不再看他。
贺怀一看着他宽阔的身影,虽然他的关心确实很温柔,在这寒风中确实让人安心,可是贺怀一还是忍不住默默骂了句:
呸,渣男!
贺怀一再次踏入这太子府,便忍不住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情景,而如今再踏入这里却像是换了个身份,以前想的是要如何逃出这太子府,而如今想的却是如何借这太子身边的机会,在这时空活的安稳,这大概是管州之劫后,贺怀一心态转变最大的体会。
此时,冯琸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见到太子殿下回府,立刻换上欣喜的神色上前迎接。
“太子殿下您总算回府了!”冯琸视线偏移到司寇鸿羽并肩而立的那人,那不是一月前被太子殿下送出府的......贺槐逸大夫吗?
“没想到贺大夫也回府了啊。”冯琸年纪小,一脸白嫩,总能仗着一张年少无辜的脸蒙混过去不少事情。
“嗯。”司寇鸿羽点点头,“贺大夫在管州采药时与我相遇,救下过我,我欠他一个人情,今日请贺大夫回府盛宴一聚,冯琸你下去准备吧。”司寇鸿羽并不太想让太多人知道管州遇险的具体内幕,更不想在那夜遇刺之后打草惊蛇,于是他连冯琸都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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