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太子殿下回京之后,朝中的大臣们都有意无意地暗中派人打听太子的行踪,想借机攀上太子的高枝,司寇鸿羽自然心知肚明,可是他在意的那个人似乎未有这层心思。

    上次在这太子府,贺怀一就像是只飞不出去的鸟,被禁锢在这一尺之地,如今翻了身,成了太子的贵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府里上下的仆人也对他高看了几眼,哪怕是仍有几分成见的也不敢在明面上表露出来。

    态度转变最明显的便是府里的阿鹃,司寇鸿羽身边的侍女,也是先前照顾还是小倌的贺槐逸的侍女,一见贺槐逸今时不同往日,阿鹃在其他侍女面前都骄傲了不少,整天都得意地在其他姐妹面前夸耀府中的贺槐逸,还说当初自己就发觉太子殿下对他与旁人的不同。

    这日,阿鹃又溜到贺怀一之前的偏房,却见屋中的贺怀一正收拾着一袋行囊。

    阿鹃疑问道:“贺公子,您这是......要出去?”阿鹃放下手里端着的从厨房要来的糕点,见桌面上放着一本折旧的医书。

    阿鹃这几日天天往他这边跑,贺怀一早就习以为常,回头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不是,我收拾些要带回医馆的杂物,这几天多亏淮宁和明恒替我守着医馆,但馆内医书不多,我打算带几本看过的医书回去。”

    “哦——”阿鹃点头晃脑地应了声。

    没一会儿,贺怀一便收拾完了,背上身掂了掂,竟还有些重量。

    “阿鹃,我出趟门,若是太子来了,你替我和他说一句,晚上我就回来。”

    “是。”阿鹃乖巧应道。

    可还没出门,司寇鸿羽便跨步进来:“今日先别出门了。”

    前几天也不见司寇鸿羽阻拦他出门,怎么今天倒提起了。

    贺怀一疑问道:“怎么了?”

    司寇鸿羽下一句话,让贺怀一慌乱起来:“宫内传报,父皇今日要来太子府一聚。”

    什么!?贺怀一一脸惊恐,皇、皇帝要来太子府?

    “一会儿就到。”司寇鸿羽补充道。

    “一、一会儿!?”贺怀一目瞪口呆,这司寇鸿羽平时不来的,怎么今天以来就带来了个大消息。

    贺怀一仔细思索着皇帝这次来太子府的目的,书上似乎提到是太子回京,皇帝特地来看望,具体的内容......贺怀一竟然想不起来。

    “阿鹃,你先去前厅准备。”司寇鸿羽支走阿鹃,凑近贺怀一耳边沉声说道:“父皇今日来看望本宫,一是来探望本宫病情,二是为了管州一事,到时,你跟在本宫身后,本宫会举荐你作为医吏入宫。”

    入宫!贺怀一心下一沉,自己苦苦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了!

    司寇鸿羽看出了他眼中的激动,眼眸深沉。

    贺槐逸,但愿你真的如你所说,永远都站在本宫身边。

    ......

    慕容含玉得了消息,作为太子妃,理应跟在太子身边等着皇上的临驾,于是赶忙让鸢儿收拾打扮起来,慕容含玉时刻谨记着作为太子妃要时刻仪态端庄,只有在见到身后那位不合规矩之人之时才有少见的恼怒。

    几人在太子府门前等候着皇上的临驾,只有太子妃面色不善。

    “太子哥哥,父皇好不容易来一趟,让某些不相干的人跟在身边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

    司寇鸿羽拉过身后的贺槐逸:“他是本宫的救命恩人,本宫打算向父皇举荐他,所以让他跟在身边,有何不妥吗?”

    “可父皇若是知道了他之前作为一个小倌留在太子府,父皇还会对他另眼相看吗?”两人并肩而立,语气皆十分不善。

    贺怀一站在一旁,默默祈祷这场修罗场不会影响到自己入宫学医。

    皇帝到访的车架十分轻便,身边也只跟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监,显然会让人认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宴。

    以往金龙加身威风凛凛的皇上今日去只着了一身便装,灰青色的样式显得更年轻了不少。

    “给父皇请安。”司寇鸿羽迎上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将皇帝扶下步撵。

    慕容含玉也立马跟着乖巧地行礼:“给父皇请安。”

    皇帝高兴地看着两人:“免礼吧,真是天生一对的璧人,合在一起真叫人养眼哪。”皇帝夸赞道。

    慕容含玉听了自然十分欢喜,作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皇帝心里自然是更偏向着自己,既然有皇上的撑腰,慕容含玉可不屑与他贺槐逸争执,不然反而降了自己的身份。

    皇帝巡视一圈,瞧见了那位躲在角落里的贺怀一,问道:“这位是?”

    皇帝还是第一次见到贺槐逸,十分好奇地问道。

    司寇鸿羽介绍道:“回父皇,这位便是先前在管州救下儿臣的贺大夫。”

    皇帝一听是救了太子的恩人,目光中更是带了几分慈祥:“哦?原来这位便是鸿羽口中所说的贺大夫啊。”

    贺怀一连忙上前行礼:“草民给皇上请安。”

    贺怀一不卑不亢的举止,颇得皇上欣赏,“还得多亏了贺大夫对太子的舍命相救了。“

    贺怀一恭维道:“草民多谢皇上夸赞,都是太子殿下福大命大带着草民躲过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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