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过往云烟,却未必看到这四个字究竟是怎样的景象。十年寒窗苦,十年功名路,十年官场戏。以前的一切,现在都已结束。只有一个,石字林还在。风秋眉搬出来后,在余贤那儿拿了一块僻静的地,悠闲种起了自己的田园。而秦姨和金伯在海老夫人做主下,两人已经住到一起。门前一亩三分地,处处花鸟树木香。原来想都种青菜,给老酒楼送一些。后来风秋眉种了茶树养了花,种的青菜也就只够自己的。风秋眉自己的身子不宜过度劳作,这里辛苦种植也是一点一天起来的。李阳和李予明要来帮忙,让风秋眉给打回去了。其余人更不用说,李阳就拜托余贤,余贤也只能让一个家从,在这外边转悠,让风秋眉需要什么跑腿去听风秋眉的。家从每天闲闲,也没跑过几次腿,倒总是看到知县大人石字林总往这里跑。每次石字林一来,家从就跑的更远。这让石字林莫名有些见着鬼!鬼还是自己!石字林大骂:不像话!但进了风秋眉的田园,石字林也就晴空朗朗。风秋眉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这个人。不喜欢搭理。“石大人,您每天要不要这么闲?您没点正经事可做吗?”石字林拿过风秋眉手里的活儿,认真的做了起来,风秋眉就差叉腰说这话了。“我现在也是很正经的事啊!”石字林说道:“秋眉妹子,你也别叫我大人了,你叫我字林?或者字林大哥?你看怎么样?”风秋眉打发道:“你还是快走。”石字林说起:“我现在不能走了,衙门的饭碗没了,没地方可去,我觉得你这儿,缺个人,哎?我来给你当管家?怎么样?”“我这片地,还要管家呢?”风秋眉一眼望尽。石字林道:“要的,要的,我就在这,结庐为邻。”“噗呲,”风秋眉忽然笑了。

    李予明前来衙门,拜访一个人。是当日在公堂上见到的师爷,李予明久违道:“三夫子,”“李晓,”没错,这是昔日睦和的三夫子,也就是罗元的父亲,罗学。罗学带李予明回了家里,家里没人。罗学请李予明喝茶,这屋子只有一间房,罗学带着罗元,父子两人住在一起。李予明向罗学问起,“三夫子,最近几年过的还好?”罗学道:“我倒没什么?你怎么样?”李予明道:“我也一切还好。”还道:“原想着,再过不久,就会在睦和相见?没有想到,那日公堂上,看见了夫子,夫子怎么会在衙门?还是衙门的师爷?”罗学说道:“几年不见?你看我老了多少!也想想家,想想回来就在城里做点什么?罗元大了,如今又参加了大考,我这个做爹的,也要给他考虑考虑,这个小子不定性,我还想他早点成家立业!”李予明听道:“我倒不觉得三夫子老了多少,还是跟以前一样,很有精神。”罗学请李予明喝茶,“现在天下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我跟石知县认识,就去了县衙。”李予明接道:“现在石知县不在县衙了。”罗学也道:“是啊,他辞官了。县衙现在有什么事,我先扛着,等新官上任。”两人各喝起茶。“你知道,我跟石知县今年说的最多的话,是什么?”李予明不知:“愿闻其详。”“就是今年的状元,花落谁家?他说我一直盼着儿子考个状元回来,偏偏不凑巧,我儿子今年跟你同科。”罗学笑着说。李予明也道:“现在还没有放榜,状元有没有,还很难说。”罗学又道:“你不要谦虚了,你是众望所归。从有了科举,至今为止,只出了一位状元,可见其难!我家小子,凭他所学,能中榜,我就知足了。”这又起了一话。“方才听你,说是要在睦和相见,你可是要去睦和?”李予明道:“伯老师长受太学邀请,师娘又办生辰宴,我们都是要回去的。”罗学问:“你弟弟?他也去?”李予明道:“嗯。三夫子,是有何不妥?”罗学道:“没有。”还又说道:“李晓啊,你记不记得,三友文会你夺魁?”李予明道:“我当然记得,人之巅峰,风光无限,这事,哪有会不记得?”罗学道,“确实,虚名会让人一时迷茫,误了迷途,终不知返。”“一错任错,万错不回头。”李予明道:“三夫子如何说?”罗学道:“你资质聪慧,今日过来,应该是想别有所问,我无答。我不是能答之人,你也不是要问之人。你知你风光无限,须知你身处无限风光,并非你一人。”李予明道:“三夫子说的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我都是局外人!你须明白!”罗学说道。“记三夫子教诲!”李予明说道。“以后,叫我罗学兄,第一回见面,我就跟你说过,你我投缘,兄弟相交。”罗学说着,有其子必有其父啊!

    老酒楼,罗蓝问李阳:“馆长,我们酒楼还开吗?”李阳回道:“暂时不开了,过了年再说。”罗蓝的话是从里面传来的,而李阳和包来正在外面,弄了一个木人,挂了牌:过年休整,年后开业。这天冷了,两人一笑,一团白气。包来想着:“怎么没见到雪缘姑娘,一上午都没见到他人。”“他去看人了?”李阳默默道。“他跟你说的?”包来还问。“我猜的。”李阳道。

    越宅,有两个看门的,宅门敞开。进进出出,大多是本家的人,有时,也会有来客来访。看门的比较散漫,又是站着,久了难免会坐到门槛上去,不时会让管事说了两句。这事儿,看的多的是牙子。肖雪缘来到越宅,看门的看到有人来了,立马站了起来。笑脸一看,几年了?几年?没看过这个身影回来?“是四姐?”看门的一个不信问另一个。另一个也不信,正呆着。肖雪缘道:“我是肖雪缘,我来看舅爷。”“哎?干什么呢?”牙子从里望出来,看到肖雪缘:“哎哟,四姐回来了?”肖雪缘对牙子不陌生,第一天来临都城的时候已经见过,当时牙子跟了肖雪缘几条街,噼里啪啦一大通,牙子才算认了肖雪缘不记得牙子了。其中一个看门的跟牙子说:“他是肖雪缘。”牙子知道:“我知道。”“我是来找舅爷的。”肖雪缘此时说道。“诶!对!他说他来找舅爷的。”牙子白眼过去:“要你说。”“雪缘姑娘,我们进去,我带你去找舅爷。”“你可不知道,你这几年一直没回来,门外看门的就没换,就怕你回来了,他们认不出。”越宅可真大,过了堂厅,庭院花园,里面家从来来往往,牙子同肖雪缘进来,“雪缘姑娘,你知道舅爷的屋在哪儿吗?”一路在说,正面一棵桃树,枝桠俏立凝望肖雪缘,“往那边。”肖雪缘指着,牙子说道:“我就说你是四姐,你记得舅爷的屋,那你记得你自己的屋吗?”“先去舅爷那儿。”肖雪缘说着,随往前去。牙子跟道:“你的屋在那边。”指了另一个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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