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知道(1/2)

    祁辰靠着墙，等着他快洗完的时候先一步走开，上了楼顶。

    楼顶可能是禁止学生入内，门没开。

    祁辰靠着墙点了根烟，看着烟雾慢慢升起，心里压着的东西才散去了一点。

    “你干什么去了？”钟牧在楼梯下面，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发亮。

    “嗯？你找我？”祁辰看了他一眼，往下走了几个台阶，跟他一起往寝室走。

    “没，”钟牧在他身上问了问，“你抽烟了？”

    “要来根么？”祁辰伸手去摸眼。

    钟牧看了他一会儿，磨了磨牙，“咱们高二年级真是没人了，你这熊样的怎么就能是年级第一？”

    “我不比熊英俊多了么？”祁辰对着寝室门后面的镜子照了照自己。

    钟牧点了他两下没有说话。

    “哥哥！”麒麟在床上裹成了一个蚕蛹，抬着头看他。

    “怎么样？”祁辰摸了摸他的床，“睡着舒服么？害不害怕。”

    “舒服，不怕。有护栏呢！”麒麟拍了拍铁护栏，又看着他，“哥哥你抽烟了？”

    “没有。”祁辰在他脸上勾了，“我蹲坑的时候旁边有人抽烟，染上烟味了。”

    钟牧扭过头看他。

    祁辰扭过头朝他笑了一下。

    麒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刚才去卫生间找你了。”

    “我去的是四楼的卫生间。”祁辰伸手，“要我抱你去看么？”

    麒麟又看了他一会儿，“哥哥晚安。”

    “晚安。”祁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给他握好被角。

    祁辰拿了盆去卫生间，接了一盆水把头浸在了水里。

    在水里喘不上气的那种憋闷的窒息感让他能获得解脱一般快感，除了面对肖家人和他妈妈还有梦里的爸爸时，很少会这么累，身心俱疲又很焦虑，睡觉对他都没有了任何的吸引力。

    祁辰在水里憋气时不会睁眼，脑子里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一双手搭在了他肩膀上，说不清楚是压还是在拉他。

    祁辰忘了屏气，一股水呛进鼻腔，直接朝着后脑勺冲了过去，他赶紧把自己头从水里.拔.了出来，一边咳一边擦脸眼睛里被呛出泪水。

    “谁！”祁辰喊了一嗓子。

    钟牧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尴尬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想叫你一下。”

    祁辰用手摸了一把脸，看清了钟牧，语气恢复了常态，“找我？想我了？一秒不见如隔四季？一分不见如隔....”

    “闭嘴！”钟牧在他胳膊上狠狠的甩了一下，“你全身上下就长了一张嘴是么？”

    “长全了，”祁辰转过来，半靠在窗台上看他，“要欣赏一下么？比你身材好。”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钟牧深吸了一口气，一想自己要说的事还有点尴尬，“我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你要是缺钱的话，我这儿有。”

    祁辰眼睛眯成了缝。

    钟牧看了他一眼，“靠，你别这么看我，我就是....就是....就是挺喜欢麒麟的，再说是要还的，你....”

    “要抱一下么？”祁辰张开了手。

    “什么？”钟牧瞪大了眼睛看他，他说了什么才能让祁辰有如此精神病的行为？

    “你光喜欢麒麟不喜欢我么？”祁辰伸手看着他说。

    “滚！”钟牧指了指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出去前又说了一声，“滚！”

    祁辰看着他的背影，对着脸盆笑了半天都笑僵了，挺好，他挺久没这么乐了。

    钟牧在寝室门外，等他回来的时候又问了一遍，“需不需要？”

    “不用，”祁辰顺手把水抹在了他头发上，“我的压力不是钱。”

    那是什么？

    钟牧看着他，最后也没有问。

    他从祁辰的眼睛里看见了悲伤，那些被他藏在精神病的行为之下的悲伤。

    祁辰好像建了个城堡，就像他在班里披着衣服睡觉的时候一样，衣服以内是他自己的世界，衣服以外的世界他不想管，也不想听。

    偶尔有从城堡路过的人，他们会赞叹城堡的雄.伟，高大，就像是会说祁辰高傲、冷漠一样。

    那些人经过，然后远离，最后品头论足。

    钟牧看着祁辰的眼睛，突然觉得慌张，慌张的莫名其妙，觉得心疼，却又说不出缘由。

    “现在的你都不是真的你对吧？”钟牧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男孩子冰凉的手直击他的心房。

    “什......”祁辰有些狼狈的避开他的视线，手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想什么呢？小说看多了吧？”

    NO.29

    祁辰平躺在床上，后背的伤不算深，平躺还有微微的刺痛感，但这点感觉让他觉得......享受。

    但失眠了半宿这点享受就让他觉得很折磨了......

    祁辰睡眠质量一直非常好，一直都是只要想睡就能睡着，但是现在只能在漫漫的长夜里瞪着天花板，这感觉有点.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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