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这么晚了,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你坐了一天的飞机,肯定是很累吧。”

    纪廷皓将后备箱打开,提着水水的箱子塞进去,这时远处的水水看着他的状态,眼皮子一动不动的没有阖上,只是期待的等着他回头的话。

    但是他只是很平静的出口,目光依旧不敢对视她,“我给你订了朗豪国际的房间,你这几天先住在那里吧。”

    水水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她果断的转开身子,向身后走过去,从路旁晃晃荡荡的跌到马路中央,伸着手想要拦截向她而来的车辆。

    纪廷皓将车子开到马路边,这时注意到水水的动作,远处一辆车子因为开了极强的远光灯,显然是看不见前方立在路中央的水水。

    他瞬间推开车门。

    “嚓——”

    车子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是很粗鲁的怒骂:“神经病啊!”

    纪廷皓将刚刚拽到怀里的水水搂得很紧,这时面色平和的朝着远处一脸凶相的司机,微微低头的诚恳,声音温柔十足:“对不起。”

    司机知道没有发生什么事故,也就在平息了怒火后离开。

    纪廷皓伸手摸着水水冰凉的发丝,这时水水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没有抽噎,没有语塞,只是很轻很软的问着:“霍家是不是不在了?”

    “水水。”

    “好,我知道了。”

    水水缓缓推开纪廷皓的身体,仰面朝着安静的夜色,探手碰着些许微湿的眼角,站着的身体继续往前方走着。

    许是感受到了江州湾上的寒冷。

    她伸手拢了拢本就宽松的白色毛衣外套。

    纪廷皓看着水水的动作,眼神里很是紧张,但是他屏着呼吸没有将话语出口,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一米远的距离。

    “你知道霍家发生了什么事,对吗?”

    “……”

    “能不能和我说说。”

    水水尽量缓和着自己的语气,将这些话说出口,按理说她应该是情绪失控到整个人发疯的状态,但是她明白她此刻是不能的。

    因为一切是“谋杀”,在理智的过后,她只有平静的活着。

    “三个月前,你爷爷被人举报政治**,说是用军权行遍,为你父亲的商业之路开道,后来中央派人下令彻查,将你爷爷、父亲带走……”

    但是在警车开出霍公馆一百米外的一条空旷路上,突然车子自爆,燃出大火。

    在滚滚浓烟之下,车上的八个警员六人烧伤,两人因公殉职,霍云深被毒烟熏得差点窒息,抢救了八个小时才勉强脱难。

    霍明岳在那场事故中,不见了踪影。

    这件事情在发生后,中央强制性的封锁了所有消息,并且下了一级警员来彻查霍明岳的失踪的事件。

    他们严重的怀疑霍明岳是为了逃避追查而潜逃。

    “不可能,我爷爷不是这样子的人。”

    水水听着纪廷皓的话,回头看向他,眼神坚定,唇齿紧紧的咬着,“他一直以他荣耀的军勋为生命,又怎么会做知法犯法和逃避纠察的事情呢?”

    “我也是不相信的。”

    “但是没有人是信他的,对吧?因为那场事故只有他不知所踪,只有他不能给予自己清白,只有他不出现,才永远解除不掉所有人对他的怀疑。”

    水水说着话,冷冷的笑,她眼神微微的发酸,但是却将一切出口的话看作一个笑话,她想的明白,那么那些总局的人又怎么不明白呢?

    只是一切欲盖弥彰的事情……

    越看似简单,却又最是复杂难解。

    “主要是你爷爷在事发之前,就好像预料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他把你和你弟弟都送离了江州,表面上看似你们和霍家没有了关系。”

    纪廷皓知道这些事情,也是因为他有朋友在警局里,几经周转才从一个参与了秘密逮捕任务里的警员那里听说江州四霸的霍家遭难了。

    这些新闻都被压得很重,

    毕竟一切涉及到政治、军权,那么这些事情都不能泄露到外面,以免引起不知实情的人们的恐慌,正好成了某些恶性组织要抗击政府的话题。

    “那么现在只有我爷爷生死未卜?”

    “嗯,现在很多人都在找他,只要他没有被找到,那么就说明他还是有很大的希望是安全的。”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陷害我们。”

    “霍家这些年来做得太好,偏偏又中规中矩的让人寻不到一点的错处,所以……一旦他有了缝,那么就有人上赶着踩他,不愿意他站起来。”

    太多人嫉妒霍家了。

    这个江州市看着很平静,但是处处都包裹着杀机,只有人身在名利场里,那么那个人就会想要做这里唯一的霸主。

    江州市的格局,早就有人相破开了。

    偏偏霍家又有地位,又有财团,那么谁不眼红和觊觎呢?

    而这场觊觎的陷害里,谁又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呢?

    这一切不得而知……

    因为谁都想分羹汤,谁都有可能。

    水水思考着这些事情但是没有说话,这时手机接收到了一则信息,是池城发送过来的,水水看了一眼发光的屏幕,这时主动的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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