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当心!”

    一道冷箭从林中发出,朝着褚风扬而去。

    路予星一把将褚风扬推向褚子佑那边,还未来的及侧身,冷箭直戳心窝。

    发出暗箭的刺客眼看被褚风扬躲过,更多的箭矢从四面八方而来。

    褚子佑和庆王护住褚风扬,渐渐向林外退去。

    “带君主快走!”褚遇恒对褚子茗喊道。

    褚子茗看向中箭倒地的路予星:“予星他怎么办。”

    “我带他回去,你们快走。”褚遇恒将褚子茗推向林外。

    褚子茗看了褚遇恒一眼:“小叔叔,你们要活着回来!”

    褚遇恒用长弓挡开箭矢,飞奔到路予星身边,一把把地上的人揽起:“路予星,你醒醒。”

    路予星被褚遇恒揽在怀里,心窝箭伤的牵扯让路予星恢复了些意识:“君主……没事吧。”

    “都这个时候了还关心别人。”

    “你说了……君主不可以有事。”

    褚遇恒脸色十分难看,若是路予星视线清明,看到这么阴沉的一张脸定然要被吓到。

    “那我也没说你可以死。”

    箭雨随着褚风扬的离去逐渐停止了攻势,最后只留下了遍地的箭矢,周围的刺客撤的一个不剩。

    褚遇恒将长弓丢下,打横抱起路予星,三两步就上了马。

    “远晖!快!”

    尽管褚遇恒一只手揽住路予星,路予星还是被颠簸得抓住了褚遇恒的手臂。

    褚遇恒心如乱麻,骤然被一双手抓住了手臂,急忙看向怀里的人:“颠到伤口了吗?忍一下,马上就到了。”

    路予星眼皮沉重地睁不开,但褚遇恒方才喊远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禁轻笑了起来:“你不是说,用人言和马说话是没有用的吗?”

    褚遇恒看着路予星苍白失血的面容,明知自己被揶揄了也顾不得还嘴了,只能将路予星抱得更紧。

    “远晖不一样。”

    路予星只觉得刚中箭时心口钝痛,眼下倒是没有多疼了,在颠簸中越发想睡。

    褚遇恒感觉到路予星的手开始脱力,心头一紧:“路予星你别睡!”

    “很困啊。”路予星靠在褚遇恒怀里,鼻尖嗅着淡淡的香味莫名安心,“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死的,我信你……”

    路予星的头重重靠在褚遇恒的怀中,褚遇恒只能加紧催马。

    褚遇恒抱着昏过去的路予星赶到帐中的时候,众人已经到齐,祁老正在给褚风扬处理伤口。

    苑云衫和凌川远远看到褚遇恒就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多血。”苑云衫看着路予星胸前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

    “祁老,快帮他看看。”褚遇恒跳下马,脚步飞快奔向祁老。

    褚风扬看到褚遇恒急忙起身:“先将他放下。”

    祁老一看见路予星的伤口不禁双眉紧皱:“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褚风扬站在一旁:“要不是恒王妃将本君推开,恐怕躺在这的就是本君了。”

    “祁老,快想办法救他。”褚遇恒焦急道。

    祁老伸了伸手:“刀。”

    褚遇恒二话不说从怀中拿出短刀。

    褚子茗将油灯递过去,祁老将刀从火中过了一过,刀尖将路予星胸前的衣襟挑破。

    褚风扬开口道:“不然等诸位回避一下,虽说救命要紧,可这毕竟是恒王妃。”

    祁老手中动作飞快:“没时间了。”

    褚遇恒冷冷道:“皇兄不必担心,他本就是男人。”

    “怎么可能?”

    祁老三两下将衣襟全部划开,随着箭伤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还有路予星一直掩藏的男子身份。

    “箭若是再偏一点,他就要去见阎王了。”祁老拿过参片放入路予星口中,将手帕垫到路予星齿间。

    “后面的处理会血腥,害怕的就回避些。”祁老话音刚落,手已经攥上箭矢。

    祁老毫不犹豫,将箭矢瞬间拔出丢到一边,迅速用帕子盖住伤口,任凭血将帕子浸透。

    整个过程路予星宛如一个死尸般任人摆弄,就连箭拔出的时候都没有任何挣扎,褚遇恒看着十分揪心。

    褚子茗用帕子擦着路予星额头上的冷汗:“祁老,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会不会……”

    祁老摸了摸路予星虚浮的脉象:“傻人有傻福,他没这么容易死。”

    血勉强止住后,祁老将药粉上在伤口上,包扎好伤口才松了口气:“好了,三天之内醒来便没有危险了。”

    随着祁老松的这口气,帐中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连一贯满面笑容的褚风扬都是一脸木然。

    褚遇恒深深看了眼死气沉沉的路予星,缓步走到褚风扬身前行礼:“请君主移步帐外,臣弟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