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杉被两人的混合大嗓门吓到,若不是贺鸿晖在身后扶了他一把,只怕他都要跌倒了。
茫然地点了点头,饶是他早就准备将神算门宣传出去,这么大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右相和太傅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们忙不迭地绕过桌子跑到宁杉身边,仿佛在看一个有为的后辈一般慈祥地打量着他。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他的确和诸葛一样年轻聪慧啊。”右相忍不住抓住宁杉的手,语气激动。
太傅落后一步,只好不住地点头:
“是啊,这般丰神俊茂,倒是跟他如出一辙的好样貌。”
这一次,不仅是宁杉听糊涂了,在场所有人都是同样的茫然。他们都不曾听说过诸葛神算的名字,这到底是哪一号人?
皇甫靖直接问出了声。
太傅抑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陛下不是希望景国也能出一位优秀的相师吗?其实当年是有一位的,他便是诸葛神算,辅佐过您的爷爷景仁宗,但等到国家安定之后,他便挂印而去不见踪影,就连为他建造的国师府也不曾回去过,渐渐也就没人记得了。”
宁杉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他记忆中的师父可不是什么高洁出尘的人物,他习惯了蓬头垢面,总是酒葫芦不离身,时不时替别人算个命,神神叨叨的样子很难让人信任。
但是,他的确是个很好的师父。是他捡到了被抛弃的宁杉,将他拉扯长大,又为了改变宁杉及冠之年溺毙的命运身受重伤,在他入将军府之前便撒手人寰。
宁杉将这件事告知两位老人,不出意外看到了他们失落的神色。
但是尽管如此,他们也不能坐视旧友的徒弟继续当一个无名无分还被人瞧不起的男宠了,因此两人极力说服皇甫靖封宁杉为国师,理由包括但不限于他本领出众、适合徒承师业、景国现在正需要这样的人才等等。
皇甫靖听得是头昏眼花,想要找个人帮忙分担一下都找不到。他从未想过两位老古董似的三朝元老竟然有联合在一起推荐人的一天,这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可、可是他没有功名在身,这、这合适吗?”皇甫靖难得结巴。他向贺鸿晖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好兄弟能够救自己于水火,却看到贺鸿晖同样眉头紧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突然发生的事超出了皇甫靖的预料,宁杉的身世是他都没能查出来的谜,却在庆功宴上被揭晓。
就好像他珍藏的一块原石被人强行打开,发现了内里的冰种帝王绿。
而此刻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就是放不放手。
放手,宁杉跃然成为与他平起平坐的国师大人,他会拥有更更广阔的世界,也可能飞向远方;不放手,人或许能留在他身边,但两人说不定会反目成仇,从此相敬如冰。
很快他就有了自己的决断。
“你想当国师吗?”贺鸿晖在宁杉耳边轻声问道,他的手还揽在宁杉的腰间,却一丝力气都不敢用,生怕泄露自己的情绪。
宁杉只迟疑了一小会儿,紧接着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想。”
男宠的身份局限性太大,就算他有心想改变,也只能在对上冯芊语时和她作对,但若是他成为国师,身份改变地位变化,能够影响的范围会扩大很多。而且,届时他和贺鸿晖来往,别人也不会用轻蔑的目光看待他们……
不过一小会儿,宁杉考虑了很多,虽然他也害怕将来两人会分道扬镳,但他不能就这样放弃机会。
听到他的话,贺鸿晖的声音低了一些:
“既然是你想要的,我一定会祝你达成所愿。”
下一刻,贺鸿晖站出来和右相太傅站到一起:
“启禀陛下,微臣觉得两位大人所言极是。”
你疯了吗?不要媳妇儿啦?!皇甫靖虽然没说话,但目光里明明白白地流露出这个意思。
贺鸿晖抿了抿唇,并没有给他回应,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用自己的行为表达想法。
文臣以右相太傅为首,武将唯贺鸿晖马首是瞻,当他们都支持宁杉成为国师时,其他人的反对就好像大海中一朵极小的浪花,还没来得及扑到岸边便已经消散。
皇甫靖叹了口气,肃羽果真是个痴情人,但愿宁杉对得起他这份痴心吧。
“既然如此,此事便这么定下了,宁日早朝翰林府拟好圣旨便宣读出去吧。”皇甫靖不再犹豫,直接做了决定。
右相和太傅顿时满意颔首,两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国师府一直有专人维护,婢女仆从一应俱全,既然宁杉已经是国师,那今日便不应再回将军府,不如随我一道回去,右相府与国师府在同一条巷子里,十分顺路。”
明明刚才还是同仇敌忾的战友,一达成所愿后右相立刻与贺鸿晖和太傅划清界限。不能回将军府、正好顺路,当真是右相之心,路人皆知。
虽然猜到宁杉要搬走,但是这般仓促还是令贺鸿晖措手不及,他皱了皱眉,刚想反驳两句,太傅发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