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彧走近一看,路口的草丛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座龟蛇合体的雕塑,栩栩如生,高度只到自己腰间。

    因为龟是伏地而行,加上杂草的遮掩,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而蛇却是高高地昂起头,一眼望去,就好像一条蛇横亘于前,随时准备攻击你一样,确实让人瘆得慌。

    按照我国道教文化里,龟被看作是镇宅之灵物,龟最长寿,所以象征长生不老。

    蛇被看作是神灵之物,它的特点是柔顺,所以又寄寓着事事顺心之意。

    龟蛇合体,象征着人们对生命延续和平安顺心的期盼。

    盛彧看着雕塑的蛇头上那抹恶心的浓痰,顺手抽出西装胸前的方巾擦掉。

    随口说了句:“明明是神灵却被当成怪物,真正的怪物又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桀桀桀,有趣的凡人,有趣的问题,既如此,那便由本神将你化为怪物,你且去经历经历,桀桀桀桀桀。”

    怪笑声四起,让人不寒而栗。

    “谁?是谁在说话?”盛彧环顾四周,除了自己并没有其他人,这让一向沉着冷静的他头皮发麻。

    紧接着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眼前本该是死物的雕塑蛇竟然兀自动了起来。

    急速在龟壳上蠕动,还发出奇怪的嘶嘶声,不等盛彧反应过来。

    那蛇一个暴起,蛇头凑到他的眼前,咔嚓就咬上他的脖子……

    现在想起来,仍旧觉得魔幻。

    要不是脖子上的咬痕以及身体逐渐地发生变化,盛彧都要认为那是自己的幻听幻视了,事到如今成为这个样子,他也不敢去看医生,就算去看了估计医生也只会当他精神不正常,谁会相信这种听起来天方夜谭的事情。

    盛彧坐在办公室里翻看徐妍交上来的系列设计图,非常不满意的蹙眉。

    一塌糊涂的廉价色彩堆砌,不仅没有主次之分,而且没有任何该有的内涵,整个设计看不出要表达什么样的主题。

    他揉了揉额角,放下手中的钢笔,从笔筒里拿起红色的马克笔毫不客气地划下一个大叉,连修改的意见都懒得写。

    根本没有一点可取之处,无法修改,只能全部重做。

    盛彧将设计稿丢到一边,拿起业务部的广告策略单看,这时响起敲门声。

    “进来。”他头也没抬地说。

    “盛总监,那个、关于黎经理的欢迎会定在几号合适?”进门的是行政部门的纪主管,这个中年男人进门后就局促地手脚无处安放。

    “?”盛彧不解地看向他,公司举办这种聚会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负责了。

    “呃,是这样的,那个、吕经理离职,黎经理又是刚来,公司能拿主意的就、就是您了。”纪主管紧张地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而后攥了攥衣服下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盛彧一看对方紧张到不知所措的样子,就知道又是一个被自己这张脸吓到的可怜人。

    刚想开口说你拿主意就好,但转念一想,真要这样说的话,估计这个男人只会更加不安。

    于是,他翻了翻桌子上的日历:“就定20号吧,正好是星期五。”

    “好的,那盛总监您忙,我先下去了。”纪主管听完连忙退下,正要关门却被人拦住,他小声惊呼地喊了句:“黎经理。”

    “嗯,你去忙吧,我有事要跟盛总监商量。”黎霄笑容满面地拍了拍纪主管的肩膀,毫无架子亲切的态度让纪主管倍受鼓舞。

    “……”盛彧抬眼看去,见是黎霄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黎霄关上门,走到盛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半身前倾,笑道:“盛总监,之前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跑了。”

    “黎经理,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盛彧双手交叠,凌厉如刀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哎呀,盛总监好无情啊,刚刚还对我为所欲为,现在就急着要划清界限,我的手指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黎霄晃了晃被盛彧吮''吸的修长白嫩食指,上面被牙齿刺破的伤口还鲜红的显眼。

    接着那手指越过办公桌,游弋于盛彧那刀削斧劈的脸上。

    这举动像极了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

    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对你为所欲为,明明是你擅自把手指伸到我嘴里,怪也只怪你自己咎由自取。

    “……”盛彧黑着脸别过头,为什么偏偏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怕自己这张脸,如果可以,我愿用所有人的害怕来换取这一个人的害怕,让他离自己远一点:“黎经理,有话不妨开门见山地说出来。”

    “爽快,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黎霄走过去将盛彧的办公椅转向自己,两人面对面,接着就将雪白的脖子凑到盛彧的嘴边:“来,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