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姐抱着抱枕,十分放松的直接坐在了怀方家厚厚的地毯上。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就是不想起来——啊啊啊这玩意太堕落了吧!
艾米懒洋洋地摸出正在震动的手机,懒洋洋地把它放到耳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喂。
但是,在听到到对面说了什么以后,艾米姐却突然坐直了身子,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去,怀方不去。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怀方不去!”
“我当然知道……孟小姐回来了和怀方有什么关系?!怀方是艺人没错但是不是商品……不去!”
怀方拍了拍面膜的边缘,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艾米姐摆摆手:“没事儿,遇到傻叉了。”
怀方的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怀方保持脸部固定的姿态去抓那只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是钱乐以后不顾长皱纹的可能弯了嘴角。
艾米姐:“……”
怀方把手机放在小茶几上,开了外放。
“喂,怀方?”
怀方迎着艾米姐怨念的眼神:“是我!怎么啦乐哥!我有在好好吃水果哦!”
钱乐轻轻笑了笑:“那很好。”
钱乐顿了顿:“明天我想请一天假,我们通过手机沟通想法吧,我随时回复你。”
怀方点点头:“可以呀……钱乐哥明天有什么事吗?”
钱乐叹了一口气,小小的气流被话筒放大,充盈在怀方的客厅:“有一个朋友从国外回来了,我要去接他。”
怀方:“明天我只有上午有工作诶,下午大家一起去吃顿饭?”
钱乐:“好啊。”
等到通话结束,艾米姐恨恨的声音才传过来:“……你怎么不先问问下午要不要上课?”
怀方瘫倒在沙发上:“要上课我也要逃!”
艾米姐:“……”
艾米姐觉得自己毫无尊严。
孟小姐和金一桥肩并肩的、毫无顾忌地坐在窗台上。孟小姐雪白的腿从礼裙高高的黑色开叉中探出来,雪白的脚面悬着空,昂贵的高跟鞋被甩到一边,红底毫不顾惜地裸露着。
孟小姐自顾自地抓起手边的酒杯,自顾自地吞下一口酒液——没有试探挂杯,没有闻嗅香气,没有让它在舌尖停留不知道几秒——就只是稀里哗啦的吞了下去,甚至还十分自然而然的、毫无羞愧的发出了吞咽的声音。
金一桥看了看将后背抵在冰冷玻璃上的孟小姐,又看了看自己手边原本放着酒杯的那一小块空白,有些许踌躇,但是还是开始开口提醒:“这是我的杯子。”
——如果面前的是那些以前见过的omega,现在就应该或许娇嗔或许羞涩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胆子比较大的或许还会说出“那我们两个就算间接接吻了”之类句子,当然,金一桥也会根据他们的反应表现出或羞涩或主动。
但是孟小姐却没啥反应,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就一个猛灌,把所有的酒都咽了下去,呼吸中带着些许酒气:“咋的,不行?”
金一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局促的摇了摇头。
孟小姐嘲笑他:“咋回事啊你?看你主动跟上来,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就这?”
金一桥沉默。
孟小姐侧过身看他,一合手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之前只和omega玩啊,是不是?”
金一桥继续沉默。
孟小姐揉了揉他的脑袋:“哎呦,小可怜?怎么样,有没有遇到过特别喜欢的omega?”
不知道为什么,金一桥感受到了某种莫名的恐惧。他含混着点点头,一个轻跳,刚刚落地,就听到孟小姐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是为了资源来的吧?”
金一桥一怔。
孟小姐轻笑:“你如果就这样走了,我可不知道我会和梁言说点什么哦?”
金一桥转头——明明他和孟小姐并没有多大的高度差距,但是他还是从那双美丽眼睛的神情里,感受到了浓浓的,居高临下的意味。
孟小姐用一只裹着黑色天鹅绒长手套的手,轻轻地挑起了金一桥的下巴。
“要逃到哪里去?喜欢欺负omega的小变态?”
有的时候——在舞台、在后台,在看到来接机的粉丝,在感受到工作人员对自己的尊敬的那些瞬间,金一桥会有一种错觉——一种自己好像真的完全改头换面了的错觉。
自己不再是那个瘦弱的、被父母的烂事恶心着的、毫无天赋的,没见过世面的来自一个落后县城的口音又土又恶心的连自信的都没有的alpha,而是一个真正的——他实在是重复太多次,多到他自己都要相信了的地步——家庭幸福,又帅又有钱、出身大城市的自信偶像,就好像那些灰扑扑的过去都是他做过的一个恶心梦境,从来没有发生爱自己身上过。
有时他会有一种错觉,一种他可以拒绝别人,一种他无可替代,一种他也拥有了一定意义上的自主——的错觉。
就像自己变成了怀方那样的人的错觉。
每当堕入这种细节的时候,他就妒忌怀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