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灯被调到最低一档,发出融融的橙色暖光,床头柜上,有一炉香袅袅燃烧,扶摇而上。
万旌难受的几乎要干呕出来,他抬手手揉按太阳穴,掌心恰好挡住视线,房间静悄悄的。
他不依不饶地嘟囔:“别枝,你怎么都不理我?”
那人终于朝他走来,一只脚跪上床,低头凝视他,像是在观察评价他的状况。
“嘿嘿……别枝……”
万旌的语气黏黏糊糊的,伸手去捉那人的手腕。
他视线模糊,整个大脑都轻飘飘的没有着落,万旌被那人用手压住腿。
一道声音不真切地传来,恍惚入耳,颇具诱惑性:“对,我是别枝。”
不!
不对!
这不是宋别枝的声音!
万旌狠心咬住舌尖,痛意刺激着神经,血腥味携裹着咸腥滑过喉咙眼。
“我是别枝!”那人温声,说着便去解他的衬衫扣子,手指如同粘腻冰冷的蛇滑过他的肌肤。
万旌浑身无力,奋力睁开眼,迫使自己清醒,拂开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声音发狠:“你滚开!”
与此同时,房间外传来巨大的撞门声。
“开门!扫黄!”
房间那人也紧张起来,顺手拿过一个枕头捂住万旌的嘴,唯恐他出声回应。
“求你了,祖宗,别撞了!”
宋别枝揪住胡桃的手反扣着,前台在一旁低声哀求他:“祖宗,我这就给你开门!”
前台见宋别枝柔柔弱弱,一副淑女样,不把他当回事,只想敷衍打发他走。
结果没曾想,宋别枝是个彻头彻尾的狠人!
夜店旁边的酒店哪有彻底干净的,多少沾点灰色产业。
宋别枝一嚷扫黄,许多客人连裤子都来不及穿,纷纷自顾不暇,闹得满酒店的人不得安宁。
宋别枝一把扔开胡桃,神情狠戾暴躁,随即冷眼望着前台:“开门!”
前台瑟瑟缩缩地取出钥匙开门,手抖了几下,对不上钥匙孔。
宋别枝用力咬着后槽牙,拳头攥紧,内心祈祷:万旌,你特么的给老子守住男德!
门开后,宋别枝一马当先冲进去:“万旌!”
床边上,站着个衣着暴露的女生,宋别枝顿住,眯起眼睛看她。
赫然是那天在女装店遇到的女生陈秀秀。
宋别枝犹记得,陈秀秀当时为了闺蜜姚窕出口嘲讽他。
现下的状况有些超出宋别枝的想象。
他思绪凌乱,容不得多想:“万旌人呢?”
陈秀秀抱住手臂,咬住下唇,恨恨地盯着他,沉默不语。
宋别枝用力推开浴室的门,一阵阴森的冷气扑面而来,大热天的,他竟打了个寒战。
雾气散尽,他看见浴缸里有一个人。
万旌双手抱住两条腿,下巴搭在膝盖上坐着,以一种缺乏安全感的姿态,偏头看他。
“特么的!”宋别枝的热泪差点夺眶而出。
“都给我滚!”
宋别枝摔上厕所门,扯下浴巾裹住万旌湿透的黑发。
万旌牙齿打颤,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难以聚焦,状态很不好。
似乎是被人喂下了某种药物。
宋别枝抱住万旌,唇贴上他的额头,触及一片冰冷,他拍拍万旌的脸颊,试图唤醒他:“万旌,你没事吧?别吓我!”
“别……枝……”万旌从唇间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这两个字,几乎是用尽浑身的力气,睁大眼睛努力看清来人五官,尤嫌不够,视线缓慢地临摹过宋别枝的眉眼、鼻子、嘴唇。
“是……别枝。”
仿佛终于确认他的身份,万旌起身,带起浴缸冰凉的水珠,反手紧紧箍住他。
宋别枝轻轻拍他的背,嘴唇机械性地张开,不停安抚他:“是我,别怕,我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彼此熨帖着,脉脉生温。
宋别枝颤抖着声音,问:“万旌,你到底怎么了?”
万旌终于恢复一些理智,断断续续道:“我喝了一瓶水……然后就不记得了。”
这一听就是被算计了,宋别枝低声咒骂:“TMD,不讲武德!”
万旌反应迟钝:“别枝,你声音好man呀。”
“……”
宋别枝呼吸一滞,失策了,差点忘记伪装了。
他咳了一声,调整声线道:“哈哈,可能刚才关心则乱,串音了。”
万旌脑子本来就不清楚,听他解释完,只会傻兮兮地点头。
“先从水里出来,不然该感冒了。”宋别枝扶住万旌,让他换上干燥的浴袍。
万旌头脑发昏,四肢不听使唤,走路一直歪七扭八的,他倒在床上,侧卧,整个身子弯曲成虾的形状。
宋别枝担忧不已:“万旌,需要叫救护车吗?”
万旌没说话,只剩逐渐沉重的喘息声。
“我……我好热……”
宋别枝额角的神经猛地一跳,药性还没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