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夏跟着夜白出了门,两个人走在走廊里。

    还是夜白先开口说:“少爵他……”

    盛知夏挑眉看着他,眼波平静,神色淡然。

    “夜医生想说什么?”

    夜白推了推鼻翼上的金色眼镜,一双锐利的眸子被薄薄的镜片掩饰住了几个锋利。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你别怪他,他就是比较别扭的一个人。”

    盛知夏的脚步丝毫未停,听见夜白的话,她的眼底闪过复杂。

    怪?

    她好像对君少爵没有多少怪,唯一怪他的一件事情,就是关于顾北的……

    夜白好像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眼底神色有些复杂。

    “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盛知夏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浮现一抹笑,看起来有几分凉薄,有几分嘲讽。

    “夜医生,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不用急着为他开脱,我就是一个小人物,想玩我、想捏死我、有时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她现在已经想通了,就这样吧,她不想再去挣扎什么了,她觉得…她累了。

    夜白眼底神色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些话,君少爵可是嘱咐过,不能说的,他也没有办法了。

    “唉,好吧,你们好好相处。”

    盛知夏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情绪带上了些复杂。

    两个人进了电梯,出来后拐了一个弯,开单,将一切手续办好。

    夜白叫来一个小护士,将东西交给她,然后对盛知夏说道。

    “你先去做,明天下午拿结果。”

    盛知夏点了点头,跟着小护士走了。

    因为盛知夏身份的问题,所以她倒是很快就将一切办理妥当,不过还是用了将近三个小时。

    盛知夏回到了病房,没有想到,都已经晚上七点了,君少爵的病房里还出现了一个人。

    南宫灵看见盛知夏,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她穿着米白色的长裙,长发被她高高挽起,露出修长洁白的脖颈。

    她整个人看起来又温柔又多了几分俏皮,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扔到人堆里,也能让人一眼看见。

    “盛小姐。”

    南宫灵语气平淡,脸色柔和,礼貌的和盛知夏打招呼。

    盛知夏勾起唇角,脸上同样带着笑意:“南宫小姐,可真关心我老公。”

    老公两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同时砸在了两个人的心上。

    君少爵只觉得她的声音格外的温婉动听,直接砸得他的心头柔软一片。

    而南宫灵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带着一丝狠绝。

    可出口的声音却是温婉动听:“当然了,少爵和我可是好友,怎么可能不关心他呢?”

    盛知夏笑了笑没说什么,看向君少爵说道。

    “我先回去了,明天来看你。”

    君少爵蹙眉,眼里有些不赞同:“别回去了,今天就在这里睡。”

    南宫灵一听这话,脸上的笑也淡了几分。

    “少爵,还是让盛小姐回去吧,你伤还没有好完,沙发上睡的话也比较冷。”

    盛知夏挑眉看着南宫灵,眼底有些玩味:“谁告诉你我要睡沙发了?”

    南宫灵蹙眉,语气有些严肃:“别闹,难道还想睡一起吗,少爵他的伤……”

    “南宫小姐,我老公的伤怎么样,我比谁都清楚,不用你提醒我,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他的。

    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天黑了,我今天也累了,要和我老公睡觉了。”

    南宫灵被她一番话说得脸色都白了几分,她眼里凝聚起了一团雾气。

    她的眼神仿佛格外的悲伤,君少爵毕竟和她相识一场,有些看不下去。

    “盛知夏,你在说什么?”

    他蹙着眉头,语气里有些不赞同。

    盛知夏撇了撇嘴看他:“怎么了?老公,我没说什么呀?你为什么这么问?”

    盛知夏一双美眸眨呀眨,眼里全是无辜,看着还带着些疑惑。

    朦胧的眼神像山间小鹿一般,看得君少爵的心口出一阵柔软,连语气里也多了无奈。

    他只能看着南宫灵道:“南宫…天黑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南宫灵浑身发冷,心口像被人塞进了一块石头,厚重感而又沉痛。

    她快速转过身,背对着君少爵,眼眶一瞬间变得通红。

    她在这一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个男人,有了别的女人,她从未像今天此刻这般的感受清晰。

    眼眶里滑下两颗晶莹,却没有人看见,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柔软甜美。

    “好…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这话,她拉开病房门就离开了,连头都没有回。

    等到出了医院大门,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长而尖利的指甲已经将她白嫩柔软的掌心掐得血迹斑斑,可她却像是没有什么感觉一般。

    她坐到了自己玛莎拉蒂里,把安全带系好,抬起头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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