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呢?”车主又问:“男朋友啊?”

    隔着车里的镜子,车主看到宋窈那张过分白皙的脸,声音冷冷的。

    “您不如改行去算命。”

    车里又陷入一片寂静,雨声敲打玻璃,紧跟着,宋窈的心情突然添了几分躁。

    还有一股子莫大的失落感。

    继续行驶,宋窈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心里空落落的。

    也许是直觉,荒谬的想法攀岩而生,宋窈眼底起了一层水雾:“

    师傅!停车!”

    _

    御庭门口,黑色轿车终于停下。

    已经到了打烊时间了,门外的侍者也早已下班,店里的灯都关了一半。

    侍从正在收拾桌子,听见声响,刚想抬头说已经打烊了。

    看到来人到嘴边的话又落了下去。

    谢殃一身黑衣,眉眼间里是彻骨的凉,带着骨子里迸发的一股子躁意。

    “她人呢?”谢殃淡淡开口,不再温和:“穿着白色针织衫。”

    侍从结结巴巴:“走……走了。刚走不久。”

    谢殃道了声谢,嗓音浸入冰意。

    等侍从反应过来,谢殃已经走远。几个侍从聚在一起咬耳朵。

    “诶,你说那人像不像经理口中的二少啊?”

    “我也觉得,虽然我只看过二少的背影,但我敢肯定,刚刚那位的气场真的和二少无差。”

    “天,还好我刚刚没说错话。”

    _

    谢殃走出御庭门口,手还未扶上车门,隔着雨幕,车流,行人。

    他看到有人奔他而来。

    白色针织衫。

    眉心微动,打开车门的手微微颤抖,拿出一把黑伞,撑开。

    眼前人已经在他面前站定,气息还未平稳。

    明明淋了一身的雨,却还是朝他笑,声音在雨夜,莫名温柔起来,唤着他的名字:

    “谢殃。”

    谢殃走近,为她撑起伞,嗯了一声。无名的情绪在眼底破土而出,微酸。

    他们距离近在咫尺。这次,他没再避开,看她的眉眼。

    看她眉眼上的欣喜,看她眼角的微红。

    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谢殃声音哑了几分:“抱——”

    “我说过了。”宋窈打断他的话,睫毛上沾满雨水,还有心情逗他:

    “第三次,别抱歉了,不如抱——”

    话音未落,她便被人拥入怀中,雨声淅沥,相拥。

    她听得到他的心跳声。

    唇角微弯,笑意蔓延在眼底。

    大白兔开窍了。

    雨淋得挺值。

    她继续得寸进尺:“抱了,那哄呢?”

    谢殃闻声,红了耳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几下下,似安抚。

    男人动作格外轻柔,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微哑:

    “宋窈,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