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抖了一地,他说:“宋窈,老先生真的要走了,怎么办?”

    “会有救的,会有救的。”宋窈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安慰他,只是重复着四个字。为他也为自己。

    她坐在急救室外头的座椅上,长睫结了一层淡淡的水光。

    时间在此刻,过得很慢很慢。

    周家的老辈小辈全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有的人是为了尽孝,而有的人只是为了周宜行死后的那笔财产。

    走廊上的灯光闪烁,将大理石刻画的更加瓷白,重重叠叠的光影击碎了一地。

    急救室的灯一直没有变。

    医生走出来,露出的那双眼里,慢慢的都是歉意。他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瞬间,宋窈的眼泪落下。她是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哭。

    卸下了那么一身荆棘,她只是很多年前的那个女孩。

    她失去了理智,上前握住医生的手。眼泪一滴滴的落下。

    很多人,在这个关头,明明心底里知道不可能了。却还是会握紧医生的手就像遇到了救世主。

    她说:“医生,求你救救他。”

    好像这样就能让他起死回生一样。

    没经历过死亡,不会体会到那一刻的绝望。没经历过离别,不会懂得那一刻的珍惜。

    终于,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医生们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走廊里灯光温和清冷。

    医生朝他们鞠了一躬,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歉意:“对不起,我们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