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殃没接那个资料,站在急救室门口,看着医生的眉眼逐渐冷漠:“我说救她。”

    他是地狱来的撒旦,站在人的生死抉择线上。

    谢殃低眼看那份资料,扔进了垃圾桶。

    “先生!”

    那男人想上来抢。却被谢殃踢了一脚,径直倒在地上。想挣扎爬起来,手腕又被谢殃踩着。

    谢殃低眼,恶骨涌动:“我的人,我说救,就没你说话的份。”

    起身,抬眼看向急救室的门,那种眼神又重现现出。分明是冷的,却含着无尽温柔。

    他站在急救室门外,走廊上的灯光温和不刺眼。他眉眼里全是温和。

    他头一次信奉天神,心底里许了无数次一模一样的心愿:“我希望宋窈平平安安。”

    他忘不了急救室红灯转绿时他的心情,失而复得,眼镜有些涩。

    走廊上灯光温和,丝丝的荧白落在他肩上,他眼眶微红,终是俯下身。

    虔诚吻她眉眼。

    我的宋窈,要平平安安。

    ——

    谢殃在门外站了一会,等全身心所有情绪消退,他又是原来的人。那个在队友面前,矜贵无比,高冷淡漠的队长。

    天色浮动一抹橙黄,天已经完全亮起来了。大街上依旧清清冷冷,偶有几片树叶飘落,铺出一条悠长的小道。

    谢殃一身冷意,乘电梯来到负一楼的停车场,打算去会会那个男人。

    一个拿着几分假的遗书和假文件的男人,竟然也敢冒充是律师,不让救宋窈。

    如果今天,他没来看宋窈的行踪。如果今天,医生听了他的话。那么宋窈,必死无疑。

    明明心底里知道,这种可能的可能性小的可怜,他心底里仍然是后怕着。

    无论那人是谁,谢殃的恶骨已经展现,一身阴翳遮掩不住,一路飙着车。

    血债血偿,好像很多人不懂这个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