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心甘情愿的被一个人蒙在鼓里,栽在他手里一次又一次。

    他拿着烟的那只手,点了点二楼窗台:“那个人,和她纠缠七年了。”

    没人会为了你一次次伪装身份,又一次次扒开鲜血淋漓的伤疤。反反复复七年。

    除非那个人是谢殃。

    顾城至死都忘不了两年前,宋窈从异国他乡回来,失魂落魄。

    抑郁症反反复复,持续严重。

    他不知道她在异国他乡发生了什么,无数次心灵疏导,始终没有用。

    他无奈,让医生对她实施了催眠。

    那一场催眠,长达了五小时。

    宋窈在哭,顾城在一旁。

    挺着她唇间呢喃着一个名字。

    谢燃。

    那是她灵魂深处都刻骨铭心的人。

    醒来后,她哭着说:“顾城,我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顾城,我很爱他。”

    哪怕我的记忆力再也没有你的存在。但是我的骨里,血液里,都在说着我爱你。

    顾城也想不到,明明是爱到骨子里的人,为什么一场催眠就忘记了。

    可他来不及多想,存了私心,安抚她:“阿窈,没有这个人。”

    “阿窈,你记错了,好好休息。”

    有一场暗恋,会悄无声息的消亡于万千繁华里。

    程恹看透了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打火机。

    火苗跳跃,一遍遍,似乎要吞噬他的手,他像是没感觉到痛:“那你怎么办?你要抢她过来吗?”

    “她要是能被抢过来,我还用等到现在。我和你姑姑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二年。”程恹笑了:“你比他早了那么多年。”

    “先来后到不是这么算的。”顾城掐灭了烟,又笑,“我和宋窈认识了二十二年,都没让她动心。”

    他总是有一种魅力,把烟抽得又欲又撩,在引人犯罪,勾人魂魄。

    他唇间咬着烟,笑得声音含糊不清:“算个狗屁的先来后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去边境吗?”

    顾城的眸色深了深,嗯了一声。

    他就站在楼下,看着一天的繁星落与不落:“不出意外的话,不会回来了。”

    “程恹。”他扭头看他,叫他的名字:“别打你姑姑主意。”

    他鲜少有这个时候,真正的像个长辈,劝他:“别太贪心。和谢殃比,你还是嫩了点。”

    论心机,论谋划,谁会费尽心机了整整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