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打得凶了,殷峤也不敢上前制止,他面带微笑,忽视了高行像他投来的目光,掐着嗓子道:“哎呀,你说算命的,说什么不好,非要在这戳他脊梁骨,我都劝你好几回不要这么说不要这么说,你偏不听。”

    杜衡打得更用力了。

    。

    心知事情搞砸了,殷峤麻溜的收拾东西跑了,跑啊当然得跑啊,高行还在后面拿着刀追他。

    当时高行被杜衡打得嗷嗷直叫,但又碍于杜衡是他的雇主,他下不去手,转而向殷峤求救。

    殷峤蹲在地上,一边捡起方才因打斗散落在地上的瓜子磕,一边在旁边鼓掌喝彩:“打得好,少爷加把劲!”

    待杜衡打得手疼了,高行找准控子捡起地上的刀直奔殷峤而去。殷峤弃了瓜子忙不迭的逃命。中途跑得太急了还险些摔倒。

    高行在后面撵道:“呔,你个无耻算命的,何故诓我?站住,且让我砍你几刀出出气。”

    殷峤心说傻子才站住让你乖乖砍,脚下的步伐放得更快了。

    追了许久,殷峤终于将他甩掉了,花了他不少力气,他扶着一颗柳树气喘吁吁,扯了头上的方士巾扔在地上,狠狠地踩踏,末了还朝上面吐了口唾液。

    白茶子倒挂在柳树上,一袭袍子落下:“哟,什么事儿啊,发这么大的火。”

    殷峤翻了她一白眼:“话可说好了,事成之后,火灵珠可得给我双倍的,这破事真不是人干的。”

    白茶子嘟着嘴,火灵珠乃天族圣物,乃上清境禹馀天灵宝天尊呕心沥血所炼制出来的,她可是磨了半天的嘴皮子才从别人那诓来的,自己手里拢共也就三颗。

    本来还想着一颗火灵珠给了殷峤后,剩下两颗,一颗清蒸小火慢煮,一颗红烧大火爆炒。

    没成想殷峤这厮狮子大开口,竟开口要两颗,这怎么行,于是她道:“为什么?”

    殷峤痛心疾首心如刀割说:“杜衡兄前世乃我拜把子兄弟,我俩情同手足关系甚好,你叫我如今去坏他好事,这……这让我实在是下不去手啊。”

    吸了吸鼻子,白茶子从柳树上跳下来:“所以?”

    殷峤立刻将眼里的泪水憋了回去,义正言辞道:“得加钱。”

    白茶子:“……”

    白茶子捂着心口,痛苦道:“你听见了什么声音嘛?”

    “什么声音?”

    “我心碎了的声音,两颗火灵珠啊,你怎么不去抢,你把我卖了也买不起啊!”白茶子说,眉头皱了好一会儿,插腰商量道:“一颗再加一颗半,不能再多了。”

    殷峤面部恢复平静,不再扭捏做哭,说:“成交。”

    “高行现下应当去找杜衡了,咱们既然不能将孽缘掐死在摇篮里,就只能另寻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