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白易提及了《妖界守则》。
她拨开被风吹到眼前的短发，“《妖界守则》是什么？”
“是一本很古老很繁冗很啰嗦很无聊的书。”白易说着说着开始抱怨起来，“上面写满了妖应该如何如何做，如何如何遵守世间规则，用条条框框约束妖。违背守则的会被处置掉。当然，如果能逃掉弥煌的追踪进入灰色地带，也能苟活于世。”
楚凉算是把妖界了解了个大概，回头看向老旧的旅馆，陡然觉得前路茫茫，她任重而道远。
活下去。
能活下去就好了。
既然已经看到了希望，就没有理由丧气，即便再艰难都要去尝试。
她一直都是这样努力活着。
楚凉没有再问什么，闭上眼靠在椅子上休息，默默消化所听到的一切。
白易都快把西瓜吃完了，还没等到新的问题，“你无其他疑问了？”
她笑了笑，“嗯……你晚上想吃面还是想吃米饭？”
“都要。”
“好。”
夜晚来临之前，楚凉提早蒸上米饭，拿了新的荞麦面出来，估摸着白易的饭量下了一把。
菜她做了最简单的煎蛋，只是手还有些生疏的她，又把蛋壳打了进去，并且煎蛋的边缘还有些焦黑。
但这并不影响味道。
中午的鸡肉还剩一些，楚凉捞出来放在一旁，抄起两把菜刀乱挥，把青椒剁碎，又拍了一些蒜，一股脑放入已经热好的油锅中，炒出香味后再把鸡肉倒进去，翻炒一顿，又到了放盐的时间。
楚凉以为自己似乎已经熟练掌握了“适量”这个技能，可到了操作的时候，由于太过于自信，盐放多了。
挠了挠鼻子，她能想到的补救方法就只有加水。
于是她加了一碗水，眼睁睁地看着辣炒鸡丁隐隐有变成鸡汤的既视感。
“哎。”
楚凉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这样的厨艺，如何去开旅馆赚取妖气？
如果妖怪吃了之后不满意，会不会投诉她啊，会不会吃霸王餐？
她垂着脑袋把炒鸡肉和略有些焦黑的煎蛋端到桌上。
白易嗅到了新奇的味道，鼻尖动了动，深嗅一下。
他拿起筷子开动，咬了一口煎蛋，咬的嘎吱嘎吱响，随后一个碎蛋壳从他嘴里吐出来。
楚凉尴尬地挠了下脸，“不好意思，我忘了把蛋壳挑出去。”
“无碍。”
白易抽空回应之后，继续开始吃鸡肉。
楚凉见他吃饭依旧如此积极并且专注，仿佛眼前摆的不是什么失败的料理，而是山珍海味饕殄盛宴。
她食欲被勾起来，不由地在心中默默叹了句。
白易吃饭看起来……好下饭啊。
楚凉莫名地拾回了一丢丢信心，提起筷子开吃。
鸡肉一开始被炖烂了，所以炒的时候特别入味，青椒的辣味渗入，一口下去就已经感受舌尖的味蕾被刺激到。
辣是一种痛觉。
然而这种程度的痛对妖兽来说，完全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只有新奇之感。
他吃的津津有味，这边厢楚凉却早已被辣的不行。
“嘶——”
白易抬眼，眼前的人正吸着凉气，白净的脸也微微泛起红色，“怎么了？”
“嘶，被，辣到了。下次不放这么多辣椒了。”
楚凉抿了一口水，瞬间戴上痛苦面具。
这水是刚刚烧开没多久的，还没完全冷下来。
热加辣，简直可以原地去世了。
她咧嘴嘟囔道，“如果是冰的就好了。”
一旁白易耳尖微动，放在桌上的左手手指轻轻一敲。
带着寒意的妖气顺着桌面前进，抵达到大瓷缸杯底，进入到水中，荡漾开来。
被辣得不行的楚凉下意识又端起水杯，仰头一喝。
“咚。”
一个冰块砸到她的脸上。
鼻子被撞疼，她呲牙咧嘴揉着鼻子，放下杯子一看——
里面哪还有温热的水，只有一整块冒着凉气的冰块。
楚凉茫然：？
瞅了眼冰块，又瞅了眼大快朵颐没时间理她的白易，忽而笑了起来。
端起杯子，她小心翼翼地控制冰块下滑碰到嘴唇。
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就这样静静的贴了一会，辣意消散了许多。
一顿饭有白易在，吃的很快。
楚凉在他风卷残云之前护住了最后一碗米饭和几块小鸡肉。
白易舔了下嘴角，掀起眼皮凝视她。
“你……留点给小白吧。”
“可。”
白易慢条斯理地擦了下嘴角。
幻身吃也是一样的，最终都要落入他的肚中。
他靠在椅子上等楚凉喂养自己的幻身，心情悠哉悠哉的。
忽而耳尖一痒，白易猝不及防地打了个颤。
他摸上耳朵，皱着眉看向蹲在门口的楚凉。
见无知的人类居然双手握住小白尖尖的耳朵，并且还用指腹一直揉一直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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