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到夜晚旅馆里没了光亮,一切都会变得更加不方便。

    黑暗的笼罩让她睡意全无,越来越清醒。

    然而楚凉根本不敢动,僵坐在床上一会儿,才转过身趴在床边的窗户上,朝外面喊道:“小白,小黑,小花?”

    寂静的夜晚只有蝉鸣在回应她。

    楚凉吸了吸鼻子,理好被子正要躺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忽而出现在视线内。

    “小白!”

    小白不知如何从旅馆门口来到了窗户外,坐在瓦片上,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发着点点的光亮。

    楚凉趴在窗户上,惊叹道:“你是跳上来的还是顺着墙壁爬上来的,你们狼都这么厉害的吗?”

    小白垂在身后的尾巴微微翘起来。

    “旅馆的树叶不亮了……关灯后的黑和停电后的黑不一样,后者更让人害怕。”楚凉伸手摸摸它的爪子,“你可不可以让我握着你的小手手睡觉?”

    话音一落,她便想起不久前小白一爪子把她推开的场景,突然觉得这话问出来没什么希望。

    果真,小白静坐在原地没动,一起连带着躺在荒野上的妖兽也僵在原地。

    胆、胆小的人类!

    怎么可以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

    片刻后,小白挪开前爪没有搭在楚凉手心,转了个弯趴在屋顶上,完全没有想要理她的想法。

    楚凉撅起嘴,吸了吸鼻子慢慢躺回到床上。

    不给握就不握,小气狼!

    她整理被子的响动很大,就像是用这样的方式在告诉小白她生气了。

    “连白易都知道家里快没粮了把最后一个苹果让给我,你都没有他一丁点儿懂事!”

    她嘟嘟囔囔发脾气的话全数传到妖兽耳里。

    白易:被夸了,但又没有完全被夸。

    过了一会儿,一条白色蓬松柔软的东西从窗户外伸进来,垂下来轻轻碰了碰楚凉的手背。

    是小白的尾巴。

    楚凉借着星光地一清二楚,抿着嘴角咧开一笑,顿时气消了,毫不客气地抓住攥在手里。

    远处荒野里的妖兽闭上了猩红的眼,枕着天地,从鼻间轻哼一声。

    忍着尾巴尖被攥揉的感觉,逼迫自己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