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是痴人说梦。就你?也配让知府大人亲自提审?”

    瘦衙役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严厉的呵斥。

    “你们两个,闲着没事干了?跑到地牢来和犯人拉家常?”

    瘦衙役寻声看去,见说话的正是单捕头。

    “别以为你是捕头就了不起,我俩的差事,可是县令大人亲自交代的。至于县令大人为何不交代你这个捕头来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瘦衙役说着,便拽着老衙役离去。

    与单捕头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不屑地说道:

    “在这县衙,县令大人的命令就是王道,你若是非要有意偏袒那个给尸体守灵的扫把星,估计离滚蛋也不远了!”

    单捕头并不理会,而是径直来到李富贵的牢房门口。

    “李富贵,你准备一下,今日辰时,便要提审你去公堂了。”

    李富贵笑得眉飞色舞。

    “这位官差大哥,我没什么准备的,只是要劳烦您通知一下我的状师。钱三福,钱三福你知道的吧!那可是京城有名的大状!他就是我的辩护状师啊!他已经跟我保证过了,要给我做无罪辩护,而且他手下就没有败诉的官司!”

    单捕头点点头。

    “会有专人去通知他的。你要做的,就是上了堂之后,说出那日见到血尸的真相,不要包庇任何恶人,也不要替谁顶罪。县令大人上头还有知府大人,只要你说出真相,苦主就能沉冤得雪。”

    李富贵仔细听着单捕头的话,待到他说完,这才嘿嘿干笑了两声。

    “这位官差大哥,我算是听明白了,你是跟县令唱反调的。他想坐实了我是shā • rén 凶手的罪名,而你呢,希望真相大白于天下。好!你这样的官差我佩服!别看我是个赖子,但我心里也有杆秤,你这样不畏强权的官差是好样的!”

    李富贵说着,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嬉笑态度。

    他拍拍满是灰尘的破布褂子,一脸严肃道:

    “官差大哥,我跟您交个实底。上头有人保我,我这官司,赢定了!”

    什锦看着屏障内的画面,心中已知晓了个大概。

    下一步,便是她揪出真凶的关键了。

    如何让天下人知晓女红学院院长高德望的邪魔面目,还无辜受害者以公道,便是她要做的事。

    只是县令必然收了高德望的好处,他恐怕不会轻易让自己插上话。

    提审李富贵一事,还得巧妙应对才行。

    刚刚单捕头说要辰时提审?

    她抬头看看天色。

    大概还有一个时辰。

    这段时间刚好能去女红学院看看杜婉蓉的情况。

    若杜婉蓉所言不假,真是全心想让高德望shā • rén 碎尸的恶魔本性昭然天下,那她定会继续采取行动。可一旦暴露,又是香消玉殒的悲惨结局。

    想到此处,什锦调出任意门,来到了女红学院,坐等杜婉蓉的出现。

    今日的女红学院里格外安静,门口并未有老仆值守。

    人呢?

    什锦疑惑地朝内院走去。

    只见各个教坊内空空荡荡,连一个弟子、先生的影子都没有。

    她一路来到高德望的院司办,见门上已然上了锁。

    高德望这会儿又是去了哪里?

    无奈之下,什锦只好调出任意门,进了院司办。

    她走到高德望的书桌前,停住脚步,见桌上摆着一份盖了印章的通告。

    什锦仔细看去,原来通告的内容是,女红学院今日整顿,停课一天。

    知府大人今日抵达同安县,李富贵今日提审,女红学院偏巧今天停课整顿。

    这肯定不是巧合!

    高德望是给他自己腾出时间,好去县衙打点安顿吧?

    又或者,他已然做了应对知府大人的准备?想要在知府大人抵达同安县的第一时间,便去收买知府大人?

    看来今日杜婉蓉是不会来女红学院做工了。

    时间紧迫,什锦调出任意门,来到了聚贤楼。

    此刻,杜婉蓉的房间内弥漫着浓浓的胭脂香气。

    梳妆台前,杜婉蓉坐在凳子上,对着镜子痴痴发呆。

    她依旧是黑纱蒙面,只露出两只满是忧愁的眼睛。

    什锦心下不忍,昨日对杜婉蓉说的话,似乎是重了一些。

    她一个女子身负血海深仇,一边要生存,一边要自保,也实在太难了一些。

    纵使是谎话连篇,也是另有缘由,可以谅解。

    尤其她还曾救过自己,想必,在此事之中,也并无恶意。

    什锦正想着,就见杜婉蓉伸手摘下面纱,露出满脸的恐怖疤痕。

    她淡淡地叹了口气,而后从匣子里拿出一个药瓶。

    只见那药瓶里装着一种淡褐色的液体。

    杜婉蓉打开瓶子,拿出一块棉布手帕,蘸上药水,仔细地涂抹在脸上。

    什锦心下疑惑,凝神注视着杜婉蓉的脸。

    可下一秒,她惊恐地发现,杜婉蓉脸上被药水涂抹过的地方,竟疤痕全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