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之中的绣娘都没有碰过凤袍,那究竟是谁在衣物上动了手脚呢?

    “据奴婢所知,萧太傅从小便教萧贵妃琴棋书画,并不擅长女工。”

    “可是内务府的绣工也未曾经手过双面凤袍子,看来,萧贵妃背后还有旁人相助!”

    沈柒略略点头,只是这次隐藏在后面的人连尾巴毛都没有露出来,想要抓到什么可以利用的把柄,不会那么容易。

    “且等等,如今宫里变幻莫测,皇上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自然是不会容忍她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

    想到自己这次又被楚云烨利用了,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萧贵妃揣着满肚子的火气回到紫云殿,还没等近前侍奉的宫女将茶点端上来,便将摆在主殿的金玉器皿摔了个粉碎。

    “娘娘息怒!”

    安贵人原本是在侧殿等消息的,不曾想,好消息没到,反倒是萧贵妃被夺了协理六宫之权。

    “我的好姐姐,您莫要动怒,若是这殿中的情形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只怕又要发怒了!”

    安贵人这次是出谋划策的人,反倒是坐观日月。

    她竟然没想到双面绣之事,居然被那颖贵妃连消带打的躲过去了。

    “秦桐这个贱人,不过是武夫出身!从前的能够混上妃位也就算了,如今居然敢和我平起平坐,她算什么东西!”

    本朝重文轻武,只是威远将军府声明在外,萧贵妃说这话也是攒着气。

    若江山没有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萧太傅也不可能在前朝呼风唤雨。

    这本就是楚云烨想要看见彼此钳制的场面。

    “姐姐,我让水兰给你准备了时兴的花样,是内务府才送来的...”

    “那颖贵妃不过是新官上任,想要和姐姐一样在后宫中树大根深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要妹妹看,咱们还是静观其变!”

    若是萧贵妃再谨慎一点,便会知道,那小安子是她的人。

    火凤图腾的事情一旦败露,颖贵妃自然是第一个遭殃的,而萧贵妃的处境会变成什么样子,安贵人早就计划好了。

    只是可惜,这秦桐好像是草包开窍了,居然没上当,反倒是辜负了自己的苦心。

    颖贵妃却一点没把怀疑放在安贵人的身上,这一次,安贵人能够全身而退也算是走运。

    而沈柒此时派去惩戒萧贵妃的太监已经在路上了,三十手杖可是一下都不能少。

    萧贵妃受气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攘外必先安内,沈柒寻思着还是要把芝兰阁内部规整之后再说。

    吴维看样子并不在违规者的范围之内,不过是个依附贵人谋生的小人物罢了!

    “娘娘,一等宫女便是我们三个,而这金玉满堂长命富贵八个人都在内院,剩下的十二人都在外院。”

    沈柒原本抿着一口茶,听到宫女的名字登时没忍住。

    “这名字是本宫取的?”

    翠娥点点头,说道:

    “娘娘说,这是好意头。”

    沈柒将茶水咽下去,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不那么尴尬。

    “咳...”

    随即她又将视线落到了手边的花样上。

    “这花样是谁放在本宫枕头下面的?”

    【宿主!检测到奇怪的心律波动。】

    视线随着001的话看向了缩在一边小丫头的脸上。

    “她是谁?本宫怎么从未见过?”

    翠娥看向那紫衣宫女。

    “那是满儿,现在在小厨房里面帮着做事。”

    沈柒朝她勾了勾手指。

    “你到本宫的身前来。”

    那小宫女看着也不过14、15岁的样子,胆子甚小,一听娘娘的话便浑身发抖。

    “你说,今日本宫出去之后你在寝殿里面瞧见了什么?”

    和狼人杀的规矩一样,话说得越多就越容易自爆。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让每个人把自己看见的都讲出来。

    不管真假,凶手为了自保,会顺着所有人记忆的结果继续编纂下去。

    可要是记忆有了偏差呢?

    “奴...奴婢,瞧见了小贵子到娘娘的寝殿里面找东西,奴婢不小心把娘娘放在床边的夜壶给踢洒了就被小贵子给发现了。”

    满儿原本想着也就偷鸡摸狗的事情,毕竟颖贵妃是这宫里面最好说话的人,出身高贵,身家丰厚,小东西丢掉自然是不会发现的。

    却不想其中竟然与萧贵妃有关联,那满儿自然是不敢隐瞒了。

    而被点名的小贵子心中一颤,当即便狼狈的爬到了沈柒的脚边,忙磕头道:

    “娘娘,奴才是猪油蒙了心,奴才的哥哥在外面欠了赌债,实在是没法子了。”

    “只是奴才只是想盗取些东西出去变卖,绝对没有想要背叛娘娘的想法啊...”

    随即,小贵子脑子里面一道画面闪过,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他抬手往角落里的宫女指过去,厉声叫唤道:

    “是她!金雀!在奴才之前,她鬼鬼祟祟的从寝殿里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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