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曙光破开黑夜,拂晓之际,狐狸坐在屋顶眺望着远方的天际,那个火红的东西在此刻充满生气,慢慢从地平线升上来。

    燃烧的天空,朝霞绯红,如此意境之美狐狸却眼睛一眨都不眨望着那抹红色。

    实在是惭愧,他想起了有一年灯会吃的糖葫芦,另一半给了大天狗。

    “你在这做什么?”

    大天狗飞上楼顶,站在妖狐身后,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小天,你看那太阳。”

    见大天狗来了,妖狐指着远处笑眯眯:“像不像那一年小生与你分的冰糖葫芦?”

    “你现在还喜欢吗?给你去买?”妖狐语气中不乏调笑之意。

    大天狗寻声看去,又见妖狐托着下巴蹲坐在瓦上,那眉眼本就如画,脸色苍白,在朝霞中反而多了几分绮丽和梦幻。

    只是伸手间的距离,大天狗却感到下一刻狐狸仿佛会消失在自己面前。仿若当年灯会上突然不见的那抹红色。

    于是他按捺心中不安,在妖狐惊讶声中靠近,弯下腰扯了一下妖狐颈间黑色的项圈,语气凝重道:

    “不许逃跑。”

    说完那霸道的声音还没有消散,身影已经消失在霞光中。

    妖狐云里雾里,却摸了摸伪装成人的耳朵,此刻耳尖通红,好在在霞光中也看不出来。

    他轻轻喘息平复心情,心道小天是家人,也不知比他小几岁,他怎么可以混账到真的对大天狗出手?在脑海中想想就够了。

    只是回忆起大天狗那已经轮廓沉淀而日渐俊郎的脸庞,妖狐体内的躁动终是没按捺住。

    妖狐瞥见楼下围绕着亭台楼阁那条河流,噗通一声栽进了水中,沉在水底给自己来了个凉快。

    躺在水底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妖狐发愁道,这发情期该怎么过?

    没过多久,妖狐感到冰凉滑腻的东西突然缠在他的脚裸,当即眼神冷冽,拿起自己的武器。却不想那项圈和服下的药将他的修为一并封印。

    纸扇没了妖力,在水中根本不能使用。

    妖狐一时拿那东西没办法。他扭动身体往自己的脚裸望去,接着水底昏暗的光线往去缠住他脚裸的是几条水草。

    不对,不是水草,妖狐眼中一闪而逝红光,那根本不是水草,而是头发,细如丝的头发密密麻麻一蓬一蓬从水底黑暗处涌出,往妖狐身上蔓延。

    妖狐探出爪子割开缠住他的头发往上游去,不想回头见到一片黑色。

    原来是这东西不知何时将妖狐的去路封住,妖狐进退两难,何况他不是水下生物,被封住修为的他喘不过气,眼前晕眩起来。

    难道小生会变成第一只淹死在水底的妖狐吗?这也太丢人了……

    妖狐朦胧生死之间,却只想到不久前大天狗那张不喜不悲的脸。

    “近日不知为何鬼怪屡出,不说妖狐是否清白,既然天狗大人力保必有其原因。”

    “挖人心是一件,夜半哀曲是一件事……哦,还有一件大概是那撑船的老渔夫溺死了。”

    年轻的捕快在做记录工作,听闻渔夫他就抬起头说:“这事我清楚,那老渔夫是河中好手,据街坊邻居说他虽然年老但身子骨健壮。入春那会儿还有人见他与孙子在水中嬉戏,却不想几天前被人发现浮在水面上,泡得面目全非。”

    “而关于溺水也就这一宗,之所以列入档案也是因为听洗衣女说她的一个朋友失踪了,最后见到的地点是河边。”

    这头捕快正在将案件归纳。

    另一头大天狗端着两个冰糖葫芦看着空无一人的楼顶脸色冰冷,那只狐狸又跑哪去了?

    后记:狐狸不会主动说自己想吃冰糖葫芦,所以就让作者来揭穿它。

    大天狗:希望能要在项圈上面挂一根链子,每天拴着带在身边。

    妖狐:冤枉啊……咕噜咕噜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