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一行人刚离开,黑白无常就赶来了。一来就问妖狐等人的去向。

    “二位不要那么着急,这么久没见,不如先去我那坐坐?我们一边吃点东西,一边说。”

    黑白无常相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的狼狈。没了引渡人,光是度过幽幽弱水就让他们累个半死,更不用说到时候履行差事了,于是便应下大王的邀约。

    大王笑吟吟又是请他们喝酒吃食,又是招来侍女起舞。

    黑白无常身心渐渐放松,闻着室内炉鼎飘来的香气,沉浸其中。

    白无常的目光一直放在侍女身上,落在黑无常眼中那就是垂涎欲滴。

    也不知为何,没了往日的克制,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一把揽住白无常的腰,将他压倒在了座位上,恶狠狠道:“你在往哪看呢?”

    白无常眼神迷离,两颊泛红,俨然是一副醉了的模样,勾得黑无常喉咙微动,抬起对方的下巴吻了上去。

    侍女不知为何退了,只留下二者吻得难舍难分。

    大王娇笑:“哎呀,看来还是一对有情人啊。”说完轻吐一口气,满排的蜡烛熄灭了,室内陷入了黑暗。

    鼎中的香气袅袅,萦绕四周。

    大王回到主墓,表情狡黠。

    小狐狸,我就帮到你这了,看你能走到哪吧。

    ————

    沿路又来了一队妖怪,只见香车中走下一位美人,袅袅婷婷朝大天狗盈盈一拜,抬头面带桃花笑道:“才知大天狗大人前来,有失远迎。”

    她的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爱慕,一心只向着大天狗,倒把妖狐和田湖无视了。

    妖狐挑了挑眉毛,半遮面瞥向大天狗,想要像往日调笑一番对方,不知怎么,却反而沉默在原地,握紧了扇子。

    “在下田湖,请问您是……?”

    田湖迟疑,这位又是打哪来的?这一路上崇拜大天狗大人的那么多,唯独这位一来就摆出了暧昧的态度,倒是让田湖不好直接像之前那样代替大天狗随意打发走。

    “我家夫人乃是丘陵山狐娘娘,想必你就是大天狗大人身边最得宠信的田湖大人吧。”

    狐娘娘身侧的侍女朝田湖恭敬行了一礼,递交了一只袋子。

    田湖被捧得轻飘飘,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堆积成山的灵药灵矿,还有对他而言最有用的息土壤。

    我滴个乖乖,真是大手笔啊。

    田湖作为大天狗近臣,对大天狗大人从前之事也是有所耳闻。说起狐娘娘的名号,他倒是想起来了。

    这位眼前的自称是丘陵山来的狐娘娘曾经是妖族的第一美人。

    自那时候大天狗攻下丘陵山后,这位狐娘娘就对大天狗大人唯命是从,非君不嫁。还经常在流连大天狗身旁,宁愿当一个小小的侍女也要与大天狗待在一起。

    曾经有野史说狐娘娘就是大天狗的第三侍妾,第一侍妾是雪女,第二是骨女。

    当然雪女和骨女与大天狗的事情是空穴来风,这位和大天狗大人的关系就有些不好说了……妖怪间流传的风俗话本都已经出了几百个版本了。

    田湖捂住眼睛偷偷侧目,妖狐大人看起来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

    妖狐内心慌乱,表面上非常淡定。

    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迟疑的。

    大天狗察觉到妖狐的情绪不稳,虽有疑惑,还是揽住妖狐的肩膀,凑近后轻声问:“妖狐,你怎么了?”

    妖狐被大天狗猝不及防一揽,没站稳整个人都跌入了大天狗怀里。他心里一惊,继而从两颊处发红发热,推开大天狗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大天狗更加担心了,妖狐的体温比往常要高,两颊也很红。他还把妖狐当做明心镜中三殿**质,以为他是生病了。抬手去探妖狐的额头,见妖狐还要挣扎,眉心一紧,另一只手揽住了妖狐的腰。

    “别动。”

    他伸出掌心在妖狐的额间探了探温度,然后摸了摸自己的,是有点高。

    他这旁若无人的举措看得田湖眼珠子掉了出来,一袋狗粮直冲他嘴巴里,田湖咳嗽了几声,觉得嗓子被卡住了。

    妖狐的脸当然是更红了都不敢看大天狗,眼睛一瞥,反而看到了狐娘娘。

    狐娘娘的脸色可以说是黑得滴水,但奇怪的是她反而死死盯着大天狗,那是阴冷恶毒的眼神。

    是他看错了吗?还是对方因爱生恨了?妖狐还来不及疑惑,突然之间就被大天狗打横抱了起来。

    妖狐吃惊,他下意识抱住了大天狗的脖子。

    田湖平地摔倒。

    狐娘娘身边的侍女忍不住为娘娘愤愤不满,这个男狐狸在大庭广众之下发浪,还把大天狗大人勾引得魂不守舍的!这是把娘娘的脸面置于何地!

    她刚要上前指责,狐娘娘阻止了她。

    “这位是?”她有些阴阳怪气问。

    “在下妖狐,乃是大天狗的友人。”妖狐这么介绍自己,可是如今他的姿势,让周围的妖怪们哪能相信。

    什么友人,小情人还差不多!

    狐娘娘心里当然也不信,面上却热情招呼大天狗和妖狐,妖狐等人问起阴界山的大妖怪时,她自称如今拜入威风大将军座下,如果大天狗大人需要,自能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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