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一时语噎,沉默良久。

    ‘轰隆’倾盆大雨应声而下。

    “我该说的也说完了,你好自为之。”也不知这雷声会不会将云孤惊醒,清尘心里默念道。

    红莲愤愤不平看着清尘逐渐远去的背影,将手边的香炉狠狠的砸向佛像。

    倾盆大雨轰然而下,世间尘埃一夜之后将被洗刷干净,又回到最初的模样。

    云孤被雷声惊醒,见下起大雨,便披上衣裳起来关窗,正巧见到清尘回来。

    “师父?你出去了?”

    清尘收回避水珠,“嗯。”

    云孤一脸汗颜的问道:“师父,避水珠还能挡雨?”

    “我随手试了试,效果还不错。”

    清尘来到窗下,燃起炉子开始煮茶。他望着窗外的大雨一脸凝重像有心事。

    云孤坐到清尘对面的位置上陪他一起赏雨。

    清尘嘴角浅笑,“这雨不错,却唯独还少一塘残荷。”

    云孤不满地嘟囔道:“这个季节哪有荷花?!”

    “残荷是残败的荷叶,不是荷花。”清尘无奈的轻叹一声。

    “师父,我们还要在京城待多久?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回去。”

    清尘想了想,“明日就走。”

    “真的吗?!”云孤高兴之余又想起云芙大婚在际,师父答应了大月氏主君要出席云芙的婚礼,那云芙的婚宴又该怎么办?

    清尘心里猜到她在想什么,便说:“朝摇是清修门派,只求仙问道,不攀附权贵。她选择嫁入皇室,便从此与朝摇再无关系。贺礼我也备好了,到时托人送达,也算全了师徒之情。”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炉子上的水烧的沸腾起来,清尘伸手去拿。

    云孤主动煮茶,她手忙脚乱地卖弄茶艺,“师父,我最近也学会煮茶了,沐奎还夸我来着。”

    清尘苦笑道:“沐奎?”

    “嗯嗯!”

    大概是太得意忘形,滚烫的热水直接淋到了手上

    “啊!”一声惨叫,白玉般的细手被烫的通红,云孤疼的眼泪都冒了出来。

    清尘连忙握着她的手臂,将烫红的手放入一旁的水盆里。

    冰凉的井水传来丝丝凉意,抑制了烧起来一样的手,扭曲的脸才有些平缓。

    清尘一脸着急地说:“怎么这样不小心!”

    云孤也委屈的呜咽起来。

    他叹了口气,见手上红色稍退,便拿起干净的帕子擦拭干净,然后拿出一瓶药膏,仔细的给手摸起药来。

    温润地触感像触电般迅速游走全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手上袭来,攻占她的理智,滚烫的脸颊更是被烧的红红的。

    等药抹好后,清尘仔细地查看那支受伤的手,轻声的嘱咐她:“这只手最近都不要碰水了知道吗?”

    许久都得不到回应,疑惑地抬起头。

    云孤傻傻地站在面前,璀璨如明珠的眸子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水光,雪白的脸上透着好看的粉色,一直延续到脖颈处,手上烫人温度让他的眼神也逐渐幽深。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雨依旧再下。

    夜晚总是能将一切声音都无限的放大,比如:雨滴拍打着屋顶、树梢上的虫鸣、炉子上开始咕噜咕噜沸腾的热水和一对砰砰乱跳的心。

    尘封的记忆喷涌而出。

    清河郡的老宅还没有现在这样古朴气派,那时崔宅还是个新建的庭院,处处都散发着新木的香气。

    书房内,小窗下。

    崔御风正在勾勒一副丹青,落英正在做女红,两人情意拳拳,心心相通,时不时抬头相视浅笑,而后又继续各自手中的事。

    ‘咕哝咕哝’小炭炉上的水不停的沸腾,冒着蒸蒸热气。

    落英放下手中的绣品,拿起小铜壶泡上一壶好茶。卷曲的茶叶在滚烫的茶水里沉沉浮浮,慢慢舒展开,茶香四溢沾满衣裳。

    “崔郎,将泡好的茶,你尝尝。”落英递上茶盏。

    “好。”许是太过入迷,描绘丹青的人并未抬起头,只伸手去接,滚烫的茶水悉数淋到落英的手上。

    ‘哐铛’一声。

    豆大的泪珠随声而下。

    “落英!”崔御风放下笔,一脸焦急地将她的手放入近处的水盆中。

    许是太疼了,落英的脸痛苦的皱成一团。

    “快去请大夫。”

    “是”

    应声而入的侍女回应到。

    “快将烫伤药拿来。”

    “是。”

    另一侍女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不碍事,不疼了。”落英苍白的小脸冷汗涔涔。

    崔御风心疼极了,止不住的懊恼自责,“都怪我,都怪我,是我的不是。”

    “崔朗,不疼了,我真的不疼了。”

    大夫背着药箱急匆匆地赶来,所幸是深冬,天气寒冷,大夫开了药膏,又细细叮嘱一番才离开

    ‘噼里啪啦’小炉子里的炭火烧的极烈,在无声的屋内格外刺耳。

    “啊~”清书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他不满地嘀咕:“睡前不是封了炭火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