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的天山之上,暗夜中出现耀眼的白银蓝光,光炫...成漩涡似的汇聚,紫雷交错轰鸣,仿佛天地塌陷。

    天水池的池水蓝色渐深凝聚成深海的蓝,水卷起苏念,灵力圈绕着她。

    封寒烬被水波推至岸边,似乎是受谁的指引,收敛了对魔的压制,一道白银的屏障将他护在其中。

    天水不断的凝聚,灵妙的箜篌声响彻整个天山,蕴含着莫大的神力,仿佛蔑视苍生。

    风寂无眉头蹙起,眸眼暗淡,他抬头看向天际。

    风卷云涌,雷电咆哮,密麻的紫电交错成网,明明是铺天盖地,却在快要触碰到苏念的身体之时陡然汇聚。

    顿时天地失色,除却白茫,别无颜色。

    苏念手微微蜷起,浅蹙的额上冰赤相映,显现凤尾。

    那是上古凤凰的神记。

    她统领万物生的血脉觉醒。

    天山池水干涸,天堑大帝陨落恩赐的九音箜篌现,灼灼熠彩的悬空在苏念的身侧,宣誓主权。

    皆雷中央,苏念缓缓的睁开眼。

    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威慑气息,身上的衣衫退换成了冰蓝圣衣,晶蓝的瞳孔晕着银白,神色冰冷无情,承载宇宙。

    神圣,不可侵。

    苏念注视着风寂无,伸出手,道,“九音。”

    九音顺从的任意大小,落在她的掌心。

    她纤长的手扶在箜篌上,眸眼淡漠的看着风寂无。

    “寂泷,我说过——”女子的声音比山川的冰还要冷,“我于你无意。”

    苏念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身后是玄冰与烈火开拓的路。

    风寂无浅金色的眸眼尽是痴痴的神色,他克制又急切,“我追寻了你九世,白凰——”

    “九世的真情,你...分毫也没有触动吗?”

    “没有。”

    苏念看向封寒烬,恰他正看她。

    她冲他浅浅一笑,眸中流彩婉转。

    封寒烬眸眼深沉,他颔首,偏过侧脸,避开了与她的对视。

    风寂无低嗤了一声,眼中悲欢痛苦,“他是魔,肮脏煞气孕生的污秽,千世!万世轮回也只能是魔!”

    “白凰——你不同,你...是神,上古留存的上神,与魔、素来不共生。”

    他的声音悲戚又带着奢望,似乎只要他同她说了这个真相...就能改变结局。

    苏念眼睫微垂,晶蓝的眸子冰冷的看着风寂无。

    “如何?”

    她说,如何。

    神与魔原本混沌的世界里并没有划分,不过都是为了生存,各行其事,只不过后来是...世界需要规则,便有了划分。

    但那又如何,神魔和平不互侵,有什么不妥?

    风寂无瞳孔震颤,几乎不确定眼前的这人到底是不是白凰。

    那个一心修炼,维护天道的白凰。

    “逆天而行,必遭天谴,白凰...这就是你给苍生的回答?”

    苏念不语,目光落在无情剑上,玉指水色纤纤的波动,音弦触碰剑身,无情剑...灰化。

    风寂无看着灰飞的剑戟,陡然失笑,眼中显现的是从未有过的荒凉。

    他笑,卑微痛苦。

    就因为它伤了他吗?

    “寂泷,从今日起,你我过往一切皆无。”苏念眸色落在破洞的白色结界口上,手指微动了一下,神色复杂。

    “他日相见,你我陌路,不必劝我,也不必留情。”

    白光闪逝,偌大的极北天山只留一浅金光彩的化神男子,他愣愣的看着苏念消逝之地,自嘲低笑。

    “神的寿命十数万年,你当我动心千年,随意便可放下吗?”

    “你、太小看我对你的执念了,也太小看...身为战神从无败绩的能力了。”

    ...

    魔域的地宫之内,封寒烬斜靠在偌大的尊椅上,眸色深沉,把手饮酒。

    “魔尊,炼池新出了一批的魅妖,您看要不要为您跳舞助兴?”

    一身患红衣,半面魑魅的男子躬身开口。

    封寒烬眸眼半眯,神色危险。

    “魔...魔尊,我这就让人拿酒来——”

    封寒烬仰首,又酌了一口,声音沉闷,“让她们上来。”

    男子愣了一下,忙应下。

    苏念一身的神力,宛若皓月之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她早早的掩了身上的神光,变化为一魔界的女子。

    妖娆妩媚的身姿,妆容浮夸又大胆。

    她看了看自己的这身装扮,想象封寒烬看到的模样,不由的嘴角浅浅的上扬。

    紫衣飘纱,虽说该遮的都遮了,但步履之间总有影影绰绰。

    苏念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又穿上了一件较为严实的披风裹在身上。

    魔域着实不算是上好的修炼之地,出了鬼邪便是煞气,也难怪了被拘束再次的魔面容难堪,也弑杀成性。

    苏念凭着印象的记忆,穿过七拐八弯的小道,来到了魔殿外。

    “快点!今天晚上你们表现好的话,说不定能与魔尊双修,修为提升个几千年都不是问题!”说话的是一个妖里妖气的男子,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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