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确实半个月都没有上朝,但是不是他自己一人颓废,他拉着苏念哄他。

    皇后出丧的那日,皇帝清醒了一阵,除却眼睛如同死水一般,其他行为举止均正常。

    圣旨颁下,苏念没成贵妃,成了皇后!

    一时间朝堂争执不休,奏折像是纸飞机一样不要命的呈上,众人皆以淑妃贤良,该为妃。

    皇帝一意孤行,因此贬谪了很多的朝堂大臣。

    他甚至有一次带她去了朝堂,唤她娇娇儿。

    苏念不想当出头鸟,每次话过半,皇帝总是泪眼悲伤的看着她。

    “娇娇儿,我给的...你不要?”

    “皇上,皇后之位关系朝堂动荡,我出身一般,并不能给皇上带来利益。”

    “娇娇儿,不...你错了,我不要什么利益,我只是想把我能给你的都给你。”

    “皇上——”

    “娇娇儿,不要拒绝我,不要...”

    “......”

    朝堂上吵的最凶的那几日,皇帝总会拉着她同她说类似的这些话,久之,苏念说不动他,也就不言语了。

    苏念以为...因为她这个变故,或许宫中那些嫔妃不会死,然而她错了。

    皇帝对她相敬如宾,晚上很少留宿,大部分的时候去霍霍其他的妃嫔去了。

    几乎是两三天就会被抬出一具尸体。

    这天圆月,苏念习惯赏月,便让人又搬出了木椅,她半斜躺着仰望夜空。

    庭院外传来细碎的响动,苏念看的入迷,倒也没怎么关注,而且关键是...以往这样的响动,来的是厉渊。

    不过这次情况却在她的预料之外,来的人是三皇子乾修。

    “母后。”

    是的,他现在应该喊她母后。

    苏念怔了一下,她坐起身,看向乾修,招呼人为他搬来了椅子。

    “三皇子殿下来了,坐。”

    乾修抿唇,点了点头,眸眼复杂。

    “母后,可愿离开这皇宫。”

    苏念微愣了一下,而后很自然的浅笑,“三皇子为何这样问?”

    乾修袖中的手抓握了一下。

    半晌,“朝堂不安稳,可能要变天了。”

    “你要当皇帝了,恭喜。”苏念平淡。

    这几日厉渊一直在忙,甚至好几天不会见她一面,她就猜测的到,怕是故事要推前了。

    只是她没想到会那么快,也没有想到气运之子乾修会来找她,让她离开皇宫。

    他...这是要保她?

    乾修漆黑明亮的眸闪动了一下,“苏...母后现在离开,能少了很多的纷争,我会让人保护你,你会活的很好。”

    苏念站起身,一身华贵的红衣葳蕤的拖地,明亮美艳的让人难以移开眼睛。

    她仰头弯唇,“只有我死了,三皇子的皇位坐的才名正言顺不是吗?”

    她是个祸妃,拿着除昏清君侧的名义起义最是有礼了。

    最好把她吊挂在城楼之上勒死才算干的漂亮!

    乾修顿了很久没有说话。

    “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若是想回来,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让你进宫。”

    他的声音很低忍,像是按捺着什么。

    苏念仰头看了一眼星空的月,而后又侧脸看向乾修,嘴角是挂着淡淡的笑的。

    “什么身份,宫婢还是——”

    乾修走上前猛然抓住苏念的手腕,他抓的很紧。

    “我...我——”

    苏念颔首,目光落在他用力的手上,“三皇子还记得之前你承诺我...会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乾修愣了一下,手上的力度不自觉抓紧。

    苏念皱了一下眉头。

    她手腕疼。

    乾修有些失措的松开抓握苏念的手,面容局促。

    “记得——”

    苏念垂下手,在袖中转了一下。

    tā • mā • de ,真的好疼。

    “等三皇子事成之后,我想向三皇子要一个人。”

    乾修黑深的眸眼有一瞬的迷惘,“母后想要谁?”

    “东厂督主厉渊。”苏念神色慵懒。

    乾修眉头皱缩,“为何?”

    苏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本是我苏家的小家奴,都是我看惯的不当,才让他进了宫,他做了很多错事,但…是因为我。”

    “我愿代他受罚。”

    乾修黑深的眸眼晦暗,“不行!”

    “他不能活。”

    苏念面上的颜色减淡,她没有再说什么祈求的话,只道,“既然如此,我便没了任何所求,你走吧。”

    乾修快步走到她面前,一双的眼睛不知何时染上了红,他手抬起又落下。

    “母后可以不是我的母后,只要你愿意换个身份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留他全尸。”

    苏念眼睫颤了颤,她半转过身,错过与他对视的目光,“三皇子来年九月大婚,我可能没法参加了,薄礼。”

    苏念褪下之前太后送给她的玉镯放到桌上,“还请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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