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先生家住何方,泽安改日登门拜访。”

    老林同志连忙摇头,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说。

    “少爷,这位画师有喉疾。”

    李管家哪敢让少爷去拜访啊,那自己从中得了好处的事儿随时可能被揭发。

    “对不住,先生,请您原谅,泽安不知道。”

    一不小心就戳了人家的痛处,李泽安觉得自己失礼至极,连忙作揖道歉。

    老林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介意。

    心里对这位少爷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长得好有教养甚至还有点钱钱,大清应该多点这样的年轻人才会有出息啊。

    “老爷,少爷,奴才将这位画师先送出府吧。”

    李管家着急啊。

    有些事儿越拖越麻烦,能快点解决的就快点解决。

    “先生很急吗?可以留下来吃顿午饭吧?”

    李泽安是真心想求教,主要是自己在省城上学堂的时候就喜欢上这一行了,但是不专业。

    这位虽然是哑巴不会说话,但是一定可以用纸笔交流的。

    老林同志想着地主家的美味佳肴有点控制不住胃里的波涛汹涌。

    但是装哑巴是个大麻烦,他也怕露馅,只好作揖谢过李泽安同学的好意,示意李管家走。

    “少爷,画师家有事,只能改日。”

    李管家特别善解人意。

    李泽安作为知识青年自然不好强人所难。

    眼睁睁的看着李管家将人带出府。

    “泽安觉得这位不错?”

    “是啊,画得真好,爹,改天请他给姨娘画一幅好不好?”

    “好。”

    原来,李泽安是李员外的第四房姨太太,年轻聪明又好看,深得李员外宠爱。

    儿子的聪明自然是来自亲娘的遗传,这位三少爷在李府的地位直逼嫡出的老大老二。

    这边老林同志出了员外府,李管家就伸出了手。

    肉痛的老林心里叹息一声,还是按照事先的约定给了他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李管家似乎早就考虑好了这一点,付他的润笔费就是两张五十两的银票。

    这样子很方便分赃。

    “不错不错,关画师,我家老爷很满意你的大作,回头如果府中还要给太太和姨娘少爷小姐画,我上哪儿找你呀?”

    好家伙,还想在自己手上榨油了。

    五五分太贵了,要不和他讲讲价,我七他三。

    于是老林同意弱弱的伸出三根手指头。

    “你是说直接找林老三?”

    这……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林老三就是我。

    行行行,你说找他就找他,老林同志干脆的点了点头。

    钱拿到手了,李管家要撤退了,这差事办得好,回头老爷还会有赏。

    看着李管家急急转身,老林同志心里大喘一口气。

    他也急忙转身往镇外跑,赶紧的去换回自己的原装。

    半个时辰后,林教授虽然穿着补丁衣服但腰杆挺得特别直。

    他总算有银子傍身了,五十两啊,挺好。

    嗯,那啥,是不是先去兑换成碎银才好使。

    “林老三,逛街啊,都中午了你还不回家?”

    “啊,嗯,随便逛逛。”

    反正林老三上街,全镇的人都认得他。

    但是,他不知道他们是谁,也就不招呼人。

    “林老三,你的蛐蛐死了吗,好久没来逗了噢。”

    “死了。”

    玩蛐蛐的林老三死了,身为一个大教授玩蛐蛐像什么话,玩物丧志。

    “我有一只猛牛,斗得厉害得很,前几天将黑娃子的那个犀利哥都咬断了一只胳膊,卖给你,二两雏子。”

    咦,有情况,他怎么知道我有银子?

    “我知道你没钱,不要紧,你看,我听说你大闺女十五岁了,虽然有点病好歹也是女人,要不,用她抵给我暖被子,让你当一个老丈人。”

    “我去你娘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向是斯文人的老林直接朝着他一拳头挥了过去,重重的打在他的鼻梁上。

    “林老三,你他娘的疯了。”四十多岁的男人抹了一把鼻血:“你以前不是问了谁要娶你大闺女吗,那个病秧子谁会娶,老子给你解决大问题,你居然还打人。”

    “放你娘的狗屁。”林教授骂出来后才有一种感觉,原来骂脏话可以解心头闷气“老子的闺女岂是阿猫阿狗可以肖想的。”

    这会儿的老林内心是极为震惊的,没想到林老三真的打过田田的主意。

    “我呸,林老三,你他娘的就是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敢嫌弃老子。”男人被老林同志激怒了,暖床的女人没捞到居然捞到了一把鼻血,反了他林老三了,于是挥拳相向。

    可想而知,当众人将林老三从男人手中解救出来时,斯文人林教授已经挂彩了,浑身酸痛。

    “告官,我要告官。”

    在这个野蛮的社会生存,林教授还是知道有一个地方叫官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